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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真相(上)

2025-05-19 作者: 收紅包的

  前往宮中的途中天上下起大雨,大雨澆在章延闓的身上,不住的刺激著他的思維。他一直在思量著入宮之後的對策,“太後也在。”這無疑讓事情難辦了七分。要如何做呢?皇帝那並不難過,唯一難辦的是太後。要怎麼辦呢?

  章延闓跟著鄭濬入了宮,得了聖命的他在大雨中跪下,他隻是老老實實的跪上了一會兒,一會兒之後,嚎啕痛哭聲傳遍了整個宮院。

  皇帝皺眉聽著章延闓那撕心裂肺的嚎哭:“他還有臉哭?朕到要聽聽他還有臉說什麼?”皇帝終於召章延闓入殿。

  章延闓雙手托地膝行而入,雨水浸透了他身上的囚衣,散發沾滿雨水,貼在額前。餘光中,章延闓瞧見端坐正中的張太後。

  張太後的麵上帶著淡淡的笑容,那淡淡的笑容令人望之可親。這樣的一個人,是他最大的麻煩。

  皇帝斷喝一聲:“章延闓,殿前哭號,成何體統?”

  章延闓磕頭道:“臣想知道皇上給臣如何處置?”

  “你即為都察院禦史,國之法典難道還不清楚?”

  “臣明白。以庶犯嫡,應判絞刑。但萬歲要重塑禮法,要定極刑,請皇上處臣淩遲,以匡正典。”

  皇帝不由冷笑一聲:“淩遲?”

  “臣願淩遲。”

  “朕隻見過一心求饒,到冇見過急於為自己定罪的,還生怕判輕了自己?你以為朕不曉得你心裡打的是什麼主意?你是要讓朕在百年後被人指為昏君是不是?朕決不讓你如意。朕處了你極刑,還不曉得有多少人要為你鳴冤?”皇帝突然退下禦桌一摞高高的奏折。“看看,這麼多人為你說話。你還求什麼死?你說。你貪了多少銀子?”

  “皇上……”章延闓不解地看著震怒中的皇帝。

  “一個折子二百兩。一百一十三人,二萬二千六百兩!你一個小小的七品官。一年的俸祿多少,要做多少年才有這麼多?”

  章延闓頗為驚訝,居然有那麼多的人上折子為他辯解?他大膽的撿起地上的奏折,一份份的看過去,這些都是主張重塑禮法,旨在嫡庶禮法,並言明處死他。這明明是參他的催命符,在皇帝看來怎麼成為旁人為他說話的憑據了?

  啊!他突然明白了,物極必反。突然這麼多人主張處死他。還是主張淩遲。淩遲……問題就出現在這上麵,一百一十三人一起主張對他使用淩遲。這些人,彆都用淩遲啊,哪怕是斬立決,絞刑,斬監侯也行啊。可偏偏用的是淩遲,而他還主動請求淩遲。這就讓皇上疑心了。

  他心裡明白,但是卻不能說,仍舊揣著明白裝糊塗:“臣不明白皇上說的是什麼?”有人在幫自己。是哪一位能推動那麼多的人,二百兩一道奏折,拿錢砸那些官員,到是財大氣粗。

  皇上冷笑一聲:“你有位好夫人啊。你家夫人說了。每人二百兩寫一本折子。”

  世芸……難怪她對自己說過幾日便好了。這錢是誰給的?大哥,也隻有大哥。

  “皇上,臣的內人即使有這個心思也冇這個銀子。”章延闓說著便哭了起來。“若是有這個銀子,她也不會到外頭擺攤。”

  “惺惺作態。這不是你們常做的麼?”

  “臣真不明白,臣的夫人若是真要人寫折子。還會寫這樣的折子麼?定是要寫為臣叫冤的。這分明要把臣送到死路上。”

  “朕看未必。你夫人這招這叫物極必反,置之死地而後生!”

  “皇上,臣懂得雷霆雨露皆是聖恩。聖上要如何處置,臣死而無憾。”

  “哼。”

  章延闓不住的磕頭:“皇上判臣極刑臣甘願承受。隻是,念在臣之小女尚且年幼,還請皇上赦免小女充軍之苦……”章延闓的聲音哽咽了。

  皇上哼了一聲:“她有了你這麼一個父親,享了多少民脂民膏,體驗下百姓之苦又算得了什麼?”

  “求萬歲明鑒,臣不曾取百姓半粟半布…….”

  “哦,照你這麼說,那麼多的人都在誣告於你了?”

  章延闓隻是磕頭道:“臣的苦心,萬歲終有一日會明白的。”

  “朕不明白,也不須明白。”皇帝發怒後,突然意識到章延闓又把自己逼到了昏君的位置上,他暴怒的指著章延闓,“你不是讓朕明白麼?朕就給你個機會,看你還怎麼說。你不是說有人誣告你麼?那朕給你機會,朕且問你,你有冇有殺你家三弟,有冇有以庶殺嫡?”

  章延闓有力的回道:“有!”

  章延闓一句話驚得皇帝同張太後都朝他望過來。以為他會否認,冇想到卻是爽快的認下。

  “臣弟並未說假話,是臣殺的他!”

  “你為何殺他?”

  “他夥同他人劫持臣的妻兒。臣為妻兒報仇。”章延闓的妻兒的事已經有所傳聞,卻冇想過是章幼闓同人夥同。

  “怎麼殺的,如何殺的?用什麼殺的?”

  “殺了就殺了,皇上何必問臣那麼多,隻求皇上判臣極刑。”

  “皇上,犯人一味求死其中必有隱情,還請萬歲明察。”皇帝身邊的一名官員突然站開口。

  皇上隻看著官員:“劉卿你來問。”

  姓劉的官員走到章延闓麵前問道:“你不說出作案過程,就一日不能結案。章大人,還是早早的說了,也遂了你的心願。我問你,你是如何殺幼闓的?”

  “一刀刺了過去。”

  “刺在哪裡?腹部,胸腔?是從身後刺的,還是從前麵刺的?是砍過去的,還是這樣刺的?你用的是什麼樣的劍?長劍還是短劍?劍是從哪裡得的?您是叫章幼闓從前麵刺中的。按理說,您同章幼闓是麵對麵地。你要殺章幼闓也是要從前麵刺過去才是,為何章幼闓身上的傷痕是由後向前?下官不明白。還請章大人指點?”官員一瞬間說出了極多的東西,等待著章延闓的選擇。

  “你問那麼多做什麼?”

  官員微微一笑:“你當然說不還出來了。因為…...這不是你做的。”

  官員的一句話震得章延闓說不出話來。他……

  皇上驚得站起了身:“不是他做的?”

  “正是。皇上。章大人兄弟同時受重傷,那就是兩人互毆,隻是章幼闓的身上有血濺的痕跡,而章大人當日官服上冇有?顯然是有人故意做成的。”

  皇帝跟張太後還未從震驚中回神,就見章延闓突然激動起來,不住的磕頭悲號:“皇上,臣若是不招認,早就活不下去了。”

  “荒唐。不招認你就活不下去?朕是讓人對你用大刑了,還是做了什麼?謊話連篇!朕是下了明旨……”

  章延闓舉起了手:“請皇上……驗傷……”他絲毫不忌諱張太後就在邊上。扯開囚衣。胸膛上條條血痕,還有那受傷了的膝蓋,這是擺在眼前的事實,“臣隻要不認,審訊的堂官便下狠手,要致臣於死地!臣是不得不認罪,隻是在口供之中前後存有出入,隻盼著聖上洞悉,瞧出其中的端倪。洗臣之冤屈。”章延闓不禁哭了出來。

  皇帝看著章延闓滿身的傷痕,不由想起自己吩咐,對章延闓這件事一定要證據確鑿,不得動刑。但是……

  他翻動著桌案上的一疊卷宗,迅速的翻找著:“這上麵什麼…….”要想置章延闓於死地,這供狀肯定是叫人做的完美無缺。自己又怎麼能瞧的出來。

  皇帝咬著牙獰笑道:“好哇。好個刑部尚書!”他跳起身,取下牆上掛的寶劍。大喝一聲,“武成?”

  外頭的侍衛聽到。大踏步進來,跪在皇帝的麵前:“臣在。”

  “即刻鎖拿刑部大小官員,章延闓全部卷宗一並查封送到禦前,若有敢不奉旨者,就地正法!”

  “慢。”一直靜靜坐在一邊的張太後突然開口了,“皇上,這事還要再細細的查一查。”

  “是。”章延闓也叩頭請求著,“萬歲息怒。萬歲聽信他人誣告臣,下臣大獄,今日又聽臣一麵之辭再興大獄,豈不是反反複複小人之舉?”

  皇上看著章延闓將他攙扶起坐下:“你到是好心。”

  “臣隻是不希望無辜之人受到牽連。”

  張太後不由點頭道:“好!皇上,我看這個章延闓有封疆大吏的海量。先傳太醫吧。怎麼也要把身上的傷治一治。本來就受了傷,如今再淋了雨,就不好了。”

  皇上連聲道:“正是。恒臣身上本身就有些發熱。來人,傳太醫。”

  張太後也不久留,說了幾句安撫章延闓的話便自行離開。太醫診脈退出殿後,隻聽得劉姓官員再次發問:“章大人,你是如何殺幼闓的?”

  章延闓好笑的道:“你不是說不是我殺的麼?”

  “那隻是隨口一說。現場看上去,其實章幼闓就是你殺的。”

  劉姓官員的話讓皇帝再次陷入震驚:“劉卿,你到底說的是什麼?”

  劉姓官員道:“皇上。臣還有許多地方想不明白,要請教章大人。章大人,刑部逼供是事實,可是章大人你殺章幼闓從現場看也是事實。但是還有一點在下總是想不明白。您為何一定要殺章幼闓。嫡庶並不是您一定要殺章幼闓的原因。章幼闓的名聲早已敗壞,對你冇有半點影響,如今您要殺他…….殺了他你卻決口不認,到讓人覺得你是受酷刑之後不得不認。你這麼千方百計的掩飾,這……隻能說,你有不得不殺他的理由!而這個理由事關重大,逼得你不得不殺人滅口?到底是什麼事情?!”(未完待續。)

PS: 到底是章延闓殺的還是他殺呢?我也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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