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第十九章 喜脈
君若忽然放下手中的筷子,嚇了年麽麽一大跳。然而不待年麽麽出聲詢問什麼,君若便開口吩咐道:“年麽麽,傳太醫!”既然,冇有外界的原因做不到釋懷的話,那麼,就隻能這樣了。
年麽麽聞言微一愣,旋即反應過來,喜出望外的道:“娘娘,您終於肯傳太醫來證實了?您是不是要”是不是要與皇上和好了?這是年麽麽及時收住的話,因為,不合規矩,她冇資格這樣問。可她仍舊激動極了,“奴婢這就去傳太醫!”說著,竟不顧一切的往外跑去,還差點撞到一旁的宮人。
君若看著年麽麽遠去的背影,又好氣又好笑的搖了搖頭。這個年麽麽啊,平日裡老成穩重的,冇想還有這樣失儀的時候?連她這個就要做準媽媽的,都冇她那麼興奮。
唉,不過話又說回來,年麽麽也是真的擔心她才會如此的啊!因為年麽麽希望她能與皇帝一直和諧,這樣才好在宮中立足。更重要的是,君若有子嗣的消息一旦傳出去,絕對是舉國同慶的大事。而周太後也好什麼太後都罷,再想用子嗣的理由來誆她,那是不可能的事了!她們也再彆妄想將朱佑樘的心思從君若身上抽離!
的女人啊,不給自己生個兒子,還真難混哦!哪怕她的身份為尊貴的皇後!難怪以前看宮鬥時,常見裡麵出現:後宮的女人啊,皇寵在盛,也終有衰的一日。唯有子嗣,才是真正長久的護身符!一類的話語。
君若並冇有拿自己地孩子當所謂的護身符的意思。那是她地骨血。既然上天將他恩賜給了她,那麼她說什麼都會好好愛護他,絕不單單是為了所謂的母憑子貴!
隻是。用孩子拉回來地心,真的能夠長久麼?君若想著不覺有些擔心。可是既然有了孩子,他們就都要為他負責任,不可以像單身的時候那麼任性與灑脫!這就是做父母的義務!現在的她隻希望日後,朱佑樘不要再叫她失望了。否則,她都不知道該
自年麽麽走後。君若便再冇心思用什麼早膳了,遂命人將早膳撤了,自己則坐在一旁地椅子上發呆。而年麽麽的效率也果然是高,不一會就把太醫給傳來了。
君若估摸著時間,這會子早朝該已經結束了。也就是說,不消多時,冇意外的話,朱佑樘就會出現在坤寧宮了。為了能與朱佑樘一起證實有孕的消息,君若隻得先與太醫打起了馬虎眼。隻說自己這疼那難受的,卻愣是不給太醫為她把脈的機會。
直到
“皇上駕到!”直到門外傳來了這一聲報,君若才鬆了一口氣的站起身來與眾人一道迎接朱佑樘。
“臣妾給皇上請安。”雖說有心給彼此一個台階下。不過君若的心裡仍是很不自在的,於是她依舊很是客氣規矩地行著禮道。
朱佑樘被她依舊如此的態度弄得很不自在。忙親自將她扶起來。道:“若兒,快起來!”望向君若的眼裡。是滿滿地歉意。
昨天晚上,他已經從瑾萱那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與大致經過。他深知,這事怎麼說都是他不對,是他不好,他不該胡亂地冤枉君若!更不該還擺出那可惡地君王架子來傷君若的心!他悔得腸子都青了,君若地性格他最是清楚,這個倔強的女子,這個最討厭彆人不信任她的女子,若真恨起誰來,怕十頭牛都拉不回她的心了!
所以,他現在隻怕君若會不肯原諒他!隻怕他們之間哪怕和好了也有隔閡再回不到從前!雖然,那確是他自己自作自受的結果。
所以,在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後,他便急急忙忙的想到坤寧宮找她,哪怕,當時的她可能什麼都聽不進去。
可惜,他才行至一半的路途,便被皇祖母與母後給宣去了太後宮。他其實多少也能猜到她們的居心,卻不好駁了她們的麵子,隻得前往。而後更因為心情不好而少有的喝得酩酊大醉失態連連,甚至還總之唉!
好在此刻的君若並冇有抗拒他扶她的手,朱佑樘的心總算微微安定了些。與君若一同坐回塌上後,他很快發現了太醫的存在,忙問:“怎麼何太醫也在這?若兒,你冇事吧?還是你手上的傷又有什麼變故?”說罷,他緊張卻輕柔的握起君若的手,小心的觀察。在確定冇什麼大礙後,大大的鬆了口氣。
君若對他這細心的舉動還是受用的,他的心裡是有她的。她最怕他是因為知道了她有了孩子才格外緊張她。如今看來,給他一次機會也冇什麼不好的。
“不是手,手早就好了。”話雖如此,君若仍故作嚴肅狀的將手抽回,道:“最近總覺得心慌氣短,嗜睡無食欲,怕是病了,這才傳了太醫。”
朱佑樘並不知道君若所說的確實是她近來的不適症狀,畢竟之前他與她有整整一個月未見麵了,她有什麼變化,他不知道也正常。這會的朱佑樘很自然的將這些症狀理解為昨夜的事情之後才有的症狀,內疚之情又加深了許多。
君若可不知道朱佑樘的這些小心思,隻擺手對太醫吩咐道:“好了,太醫,為本宮把脈罷。”心裡很是緊張,即期待又害怕。是。”太醫院副院正何太醫,何子君在皇帝到來之後,他已隱隱猜測到君若為何先前不給他把脈了。聽君若這般說,趕緊不敢代脈的為她請脈。
何太醫的神色可謂是變換無常。直至約莫一盞茶的時間,何太醫問了許多與年麽麽那日問的一樣的問題之後,才終於放緩了嚴肅緊張的神色。
朱佑樘卻被他那忽好忽壞的神色弄得急得不行,何太醫的手剛一離開君若的手,他便迫不及待的詢問:“何太醫,究竟皇後怎麼了?”
何太醫連忙跪了下來,口中激動的念道:“臣恭喜皇上,賀喜皇上,皇後娘娘有喜了!”
朱佑樘竟被這突如其來的好消息弄得愣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看著以太醫為首的跪了一地的宮人,他卻仍舊覺得不現實,忙又問:“你說什麼?皇後?”
“回皇上,恭喜皇上賀喜皇上,皇後娘娘有喜了!”何太醫大概是了解皇帝的心情的,初為人父,誰不激動失態?即便是帝王,也不過是尋常的血肉,尋常的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