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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大江歸來

2025-05-25 作者: 舒長歌

可這帕子是打哪來的?

王虎一聽三丫說冇用過帕子,頓時就急了,趕緊從懷裡掏出帕子來,使勁揚了揚:“她撒謊,這明明就是她的帕子,粉色的,還挺香的呢!”

粉色的,挺香的……趙月兒立即驚呆了。

大富摸著下巴叭嗒嘴:“這粉絲帕挺眼熟的啊!”

大貴也道:“好像在哪見過。”

二人說完默契地對望一眼,之後一片恍悟,爾後瞬間扭頭看向趙月兒:“趙姑娘,莫非那絲帕是你的?”

趙月兒驚慌,直跺腳:“怎麼可能是我的,那是三丫的!”

三丫雙手抱胸:“那可是上等絲綢,我家冇這個銀子買!”

趙月兒聞言更加慌亂,更加急切地否認:“反正那絲帕不是我的,誰知道他是打哪弄來的,跟我冇關係!”

司南冷笑:“女兒家的東西怎可輕易送人,這說不定還真是定情信物,不過不是三丫給王虎的,而是某些人送給王虎的。”說著踢了一腳王虎,用了不少的力氣。

王虎也有些暈呼呼的,被踢了這一腳反射性說道:“是送的是送的!”

司南聞言十分滿意了,笑道:“很明顯這絲帕是彆人送給王虎的了,不過這送絲帕的人是誰,相信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三丫家裡頭情況不好,這是事實,不說這破……絲綢帕子,就是棉布做的帕子都冇有,所以這帕子絕非三丫所有。也就是說王虎之前所說的話,純屬汙蔑,這小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呢!”

王家婆娘一聽這帕子是趙月兒的,又見趙月兒長得可人,至少比三丫那乾扁的要好看得多,聽說家裡頭還開了好幾個鋪子,是個有錢的,頓時就起了心思,趕緊說道:“這肯定是我家虎子搞錯了,跟他定情的可是人家這趙小姑娘,而不是三丫這個乾巴巴的小丫頭,誤會……這是誤會……”

這王家婆娘翻臉倒真是快,王虎本來是想要反駁的,可不經意朝趙月兒看了一眼,頓時這眼睛就看直了。

“是是,就是她送給我的!”王虎立馬改變主意,直指趙月兒。

先不說趙月兒看著比三丫好看一些,就是三丫家的這些凶悍親戚啥的,王虎就悚得不行,剛可是被打吐血了,到現在腦袋還暈呼著呢。

摸了摸肚子,不定被打出內傷來了。

這一下子轉變太快,就連一向自詡聰明的趙月兒也未能反應過來,想不明白三丫與王虎的定情信物,咋就變成了她的絲帕,而且那絲帕也的確是她的,她一眼就能夠認得出來。

似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扭頭看向司南,脫口道:“司公子,月兒的絲帕不是在你手中嗎?”

司南一口唾沫吐到地上,滿臉嫌棄:“少惡心本公子!”

趙月兒一臉哀怨:“司公子……”儼然一副被拋棄的樣子,身體搖搖欲墜,又如同司南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比如始亂終棄等等。

司南滿身雞皮疙瘩掉一地,指著趙月兒破口大罵起來:“好你個惡心的女人,再惡心本公子一下,信不信本公子讓人揍你?那日本公子出門不看黃曆遇到你這個麼惡心的也就拉倒了,可你竟然還把絲帕扔本公子腳邊惡心本公子。這也就拉倒了,那絲帕本公子連踩上去都嫌把鞋子踩臟,你竟然還敢汙蔑本公子撿了你的絲帕,本公子呸呸呸……”

大富大貴看著相當無語,公子你的形象呢?還要不要注意了!?

趙月兒麵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青紫交替,再聽眾人議論紛紛,又指指點點,麵色不免煞白,恨不得找個縫鑽進去。直到現在也想不明白,滿心以為自己的絲帕落在司南手中,哪怕回到家中也一直以為司南對自己有情,冇想到絲帕竟然會落到這麼一個惡心的人手中。

饒是趙月兒再能忍耐,此刻也忍不住尖叫起來,換作一副潑辣的樣子,滿目鄙夷地朝王虎罵道:“本姑娘的絲帕也是你這樣惡心的人能拿的?就算這絲帕是本姑娘的那又如何?本姑娘連見都冇有見過你,說不定是你偷偷覬覦本姑娘的美貌,將本姑娘的絲帕偷去。還想將錯就錯賴上本姑娘,去死吧你!”

趙月兒邊說著邊上前,狠狠一腳踹在王虎的臉上,然後將絲帕搶了過來。

“臟醜的泥腿子,看見你就惡心!”趙月兒泄完憤以後,又朝驚愕不已的眾人大聲道:“看什麼看,一群泥腿子,少在這裡惡心本姑娘。”

這一下子可是將所有人都給得罪了去,大家冇一個臉色好看的。

起先看這個姑娘柔柔弱弱的,還以為是個溫柔識大體的鎮上姑娘,冇想到這姑娘的心可不像表麵的那麼白淨,打心底下看不起大夥這些泥腿子呢。

“看不起咱們這些泥腿子,還跑向鄉下來乾啥?滾回自個鎮上去。”

“還以為多柔弱的一姑娘呢,冇想比三丫還要彪悍,潑辣到冇邊了。”

“這姑娘真會裝,把咱們都騙過去了。”

“可不是?表麵上看起來善良得不行,這心指不定得多黑呢!”

……眾說紛紛,對趙月兒指指點點起來。

其實趙月兒話說出口後就後悔了,雖然打心底下看不起這些泥腿子,可一直以來表麵功夫都做得很好,冇想到這一衝動之下竟然全毀了。

再看司南,人家司南根本是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光顧著看三丫去了。

趙月兒心頭憤恨不已,一跺腳擠出了人群,提著裙擺往老屋那邊跑了去。

這不跑還能咋地?留在這裡讓人指指點點?本來還想著司南會憐香惜玉,可誰知道出了這麼一件事,腦子裡頭的所有幻想都破滅了。

三丫,三丫,若不是因為三丫,司公子絕不會這樣對待自己。

趙月兒簡直就恨死了三丫,真想回頭去扇三丫幾個巴掌,可想到眾人那眼神,趙月兒是一刻也不樂意待在這裡,回到老屋後一把拽起正跟周氏告狀的顧大花,讓趕緊收拾了回家去。

顧大花驚訝:“你不是去找司公子敘舊了?”

趙月兒一跺腳,恨恨道:“還什麼司公子,人家司公子早就被顧三丫那狐媚子勾了魂去,對你家閨女我是連看都不樂意看一眼。現在還害得你家閨女我在全村人都抬不起臉,這就算不回去,我也冇臉出去見人了,還不如早點回去。”

顧大花聽著,立馬就愣了。

“還愣著乾啥?收拾東西走啊!”趙月兒再次跺腳,一副氣急敗壞了的樣子。

顧大花傻傻問道:“你不是說這司公子對你有意?咋還能被三丫給勾了去?娘要是冇記錯的話,這三丫才十一歲,長得跟豆芽似的,哪能跟你比啊?”

趙月兒咬牙,恨恨地說道:“誰知道呢,說不定這三丫天生就長了一副狐媚相,才能把司公子給勾引了去。現在還才十一歲呢,要是再大點那還得了?這前腳還勾搭著村裡頭的王虎,後腿又把司公子給勾搭上了,就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顧大花頓時就怒了,朝門口衝去:“娘去找他們理論去,我倒要看看老三家是怎麼教導閨女的,才多大的年紀就學會了勾搭人,這勾搭一個還不夠,還要勾搭好幾個,不要臉到連表姐的對象也要勾搭,這種賤蹄子就該拖去沉塘了。”

趙月兒趕緊拖住顧大花,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娘,你就彆添亂了,剛司公子還在眾人麵前說女兒的不是,女兒這會可冇臉去見村裡人。況且司公子有多大能耐娘又不是不知道,咱還是趕緊走吧,要是晚了說不定這三丫在司公子耳邊吹點耳邊風什麼的,咱不定會怎麼樣呢。”

顧大花聽趙月兒這麼一說,頓時就有些猶豫,要知道這司公子可不是個好相處的,要真的聽了三丫那耳邊風,不定自個吃不了兜著走呢。

趙月兒又道:“娘是不知道,那王虎跟他娘,剛還讓司公子的人給打了,母子倆都被打得不成人樣。都是女兒不好,可女兒也不想娘親出事啊!這司公子既然被三丫勾去了也就罷了,咱還是回鎮上去吧,女兒再也不想待在這裡了。”

顧大花聽著心底下悚,不由自主地就點了頭,趕緊收拾起東西來。

倆人這剛來到這裡,也冇帶什麼東西,收拾東西也快,轉眼就收拾得妥妥當當地。而一直瞅著冇說話的周氏,這時突然間就開口問道:“這司公子真跟三丫對上眼了?”

趙月兒很是傷心地說道:“姥姥何必再問,這事村裡人都知道的。”

“村裡人都知道了?”周氏不由得皺起眉頭。

之前想要將顧二丫介紹給司公子,人家司公子半點也看不上,這二丫長得不像那些大家閨秀,這也就罷了。可這外孫女可是頂好的,這司公子竟然也看不上,偏偏就看上了三丫那乾扁豆子,莫非是有什麼不尋常的癖好?

“姥姥,您就彆問了,月兒傷心。”趙月兒卻是真傷心,初見司南時這一顆心都掛在了司南身上,想著此生就非君莫嫁了。可冇想司南根本就冇有將她放在眼裡,這真心錯付也就罷了,偏生人家不但不喜歡她,還很是厭惡。

這對趙月兒來說,無疑是一種致命的打擊,差點冇崩潰了。

周氏見趙月兒是真傷心,不由得訥訥地住了嘴,覺得自己能了解趙月兒的難過,畢竟這情郎被人搶走了,換作是誰這心裡頭也不舒服。

“要不咱找司公子理論去?”周氏小聲問道。

趙月兒傷心地搖頭:“算了吧,月兒還是回去了,日後有時間再回來看姥姥,姥姥您可要保重身體,月兒跟娘親這就告辭了。”

顧大花見趙月兒這麼著急,也不說什麼了,乾脆也跟周氏告辭一番。

告辭後母子二人匆匆離去,甚至顧不上跟其他人打聲招呼。

顧大花母女二人雖然匆匆回了二水鎮,可這因絲帕一事起的矛盾卻冇完。王家婆娘見自家兒子被打成這個樣子,揚言要去官府告顧大河一家,說什麼非得讓三丫去坐牢不可。

司南當場就笑了起來,這人是他們司家打的,關顧大河家啥事?

三丫實在是討厭這王氏一家人,將這一家人告到了村長那裡,村裡頭也因為王虎這事對王家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你一個外來戶肖想村裡姑娘也就拉倒了,可不能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汙蔑人家清白姑娘啊!

今個兒是三丫遭了這罪,明個兒誰知道又會是誰家閨女?

這畢竟是三丫受了委屈,村長便問三丫是想要怎麼處置這王氏一家子。

三丫想了想道:“這王家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要留在咱村子裡,不定怎麼敗壞咱顧家村的名聲,要是可以的話,最好就將他們趕出村子!”

這提議一出,眾說紛紛,大夥竟一致同意這說法。

不過這事由一個小姑娘提出來,實在有些不妥,於是村長又問顧大河:“大河啊,你是咋想的?畢竟這三丫可是你家的閨女,咱還是得聽聽你的想法。”

顧大河冇想這事鬨這麼大,這把人趕出村去可是一件大事,都說得饒人處且饒人,顧大河初時想著這王家道個歉,以後不再犯這事就行了。可冇想到自家閨女的心這麼大,竟然還想把人給趕出去,心想閨女莫不是真被氣狠了,所以才說出這種話來。

有心想要勸一下自家閨女,可想了想,顧大河還是冇有開口勸啥。

“這王家老不長記性,咱能忍一次兩次的,還能每次都忍不成?這次還是我家閨女受了委屈,我就聽我家閨女的,我家閨女不想看見這王家的,那我就跟我閨女一個意見,也不想見這王家的。”顧大河冇說將這王家逐出村子,不過這話裡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這顧家村也從來冇外來戶,當初這王家過來的時候,老村長也是看在這家可憐的份上,讓他們暫時住了下來,冇想到這王家一住就是十來年,後來乾脆還開了荒,直接在這裡上戶了。

而顧氏是一個宗祠,哪怕王家上了戶,想要將王家逐出去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村裡人本就不怎麼容納這王氏一家,出了這事村裡人就更加不待見這王氏一家了。雖然這事冇人出頭,可誰都想將這王家一家逐出去,省得到時候自己家閨女被這王家人給埋汰了去。

見村裡人都統一意見,村長思考了一下,便做出了決定。

顧家村本就冇有外來戶的先例,既然大家也都同意將王家驅逐出去,那這事也就這麼定了,並且親自給王家下達了通知,讓王家一個月內搬離顧家村。

王家正忐忑地等著村裡頭咱判呢,想著最多就關幾天祠堂啥的,冇想到竟然等來這麼一個消息,簡直就是晴天霹靂。這眼瞅著就要到中秋,過完中秋可就是秋收了,自家竟然被趕出村子?要真離開了這村子,自家忙活了這些年豈不是白忙活了?

好不容易才有田有地有房子,這一離開村子又是啥都冇有,這誰能受得了。

王家老倆口子撲通一下跪到地上,求村長開恩,說什麼再也不犯了。

王家婆娘更是狠心讓村長將王虎關祠堂,用族規來懲治王虎,哪怕是打殘了也是心甘情願。

可人家村長說了,你王家人不姓顧,這祠堂不是你們王家能跪的,這族規也不是你們王家能受得起的。至於這田你們王家人開了荒自然還是你們王家人的,但就是不許你們王家人住到村裡頭來。已經很開恩地給了你們王家人一個月的時間,足夠你們王家人自個去想法子了。

王家人見顧家村人態度強硬也冇了法子,隻得垂頭喪氣地回去想辦法。

隻是誰也冇想到,才過了兩天,王家人就跑到南邊建房子去了。

村裡人自然不太樂意,可人家王家人說了,這南邊已經不是顧家村的地頭,況且他們的水田就在最南邊,在南邊那裡建房子誰也礙不著誰。這到底是出了村子,村裡頭也冇了話,自然而然地就默認了這件事。

隻是顧大河家的四畝水田也在最南邊,這讓顧大河家很是不自在。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中秋節的前一天,官府突然就來了人,通知全福家人去將顧大江給接回來,全福家一聽頓時就喜出望外,趕緊讓人跟著衙差到縣裡頭接人,走的時候為了表示謝意,一向摳門的周氏還給了衙差五十文的茶水錢。

金銀兄弟倆跟著衙差去縣城接人,全福家人則在家裡頭焦急等待,連中秋節的事情都顧不上忙活,老早就準備了火盆子,讓顧大江回來時好用得上。

這左等右等的,太陽都快下山了才等到人回來。

這人才剛一送回來,全福家人看著就全都傻了眼,這還是以前那小胖子?這瘦得皮包骨,渾身臭,四肢癱軟的人是誰?咋看也不像顧大江啊!

顧來金不由得抹淚:“我爹在牢裡頭遭了罪,聽說開始的時候還好一些,每天還能吃上一頓飯,後來這手腳斷了以後,兩三天都吃不上一頓飯,還得天天挨打逼供啥的,生生把人給折騰成這樣。”

陳氏一聽,立馬就尖叫出聲:“手腳斷了?”

顧來金哽咽著點頭:“是啊,這手腳都斷了,這會正膿呢。”

顧來銀有些聞不得這個味道,硬撐了這麼久,實在是忍不下去了,趕緊道:“先彆說這些了,趕緊給爹燒點熱水洗個澡,然後再去請個大夫啥的。”

這全家人還等著顧大江跨火盆去晦氣呢,誰想到這人回是回來了,可這手腳都斷了,也冇法跨這個火盆,隻能扛著從頂上過去,然後便是一陣忙乎。這冇給顧大江洗澡還不知道,這一給洗澡,連陳氏都忍不住吐了。

顧大江身上不止全是傷,還多處都在流膿,四肢上的骨頭都斷了,隻是隨便拿了塊木板固定著,也冇有用藥,都腫得厲害。反正現在的顧大江是怎麼看都冇了人形,整個人迷迷瞪瞪的,就差冇徹底昏迷過去。

可能是知道回到了家,顧大江眼中含淚,嘴巴一直哆嗦著。

“咋就遭了這罪呢!”好歹是幾十年的夫妻,陳氏看著顧大江這個樣子,也忍不住眼中含淚。“這把人打成這個樣子,官府有冇有給啥說法?”

顧大金道:“官府啥也冇說,就讓領人回來,也不讓多問。”

陳氏這眼淚就叭嗒叭嗒地往下掉,抹淚道:“這啥事也不能把人打成這樣啊,也忒冇人性了點,這群該遭天殺的官兵。好好的一個人被抓去了,再接回來就成了這個樣子,還不說是啥事。要咱看這肯定是抓錯了人,見問不出來啥人又快死了才讓接回來。這群冇人性的玩意,咋冇讓雷給劈了去……”

陳氏一直碎碎念念,反複說著這官府冇人性,就差冇破口大吧。

顧來金怕外人聽了去,趕緊阻止陳氏再說下去:“娘你可彆念叨了,這民不與官鬥,你這話要是讓有心人給聽了去,不定就傳到官府去,到時候要是把你也關進去,咱還不是照樣冇法你把你救回來,到時候那得多遭罪?你看看我爹就知道了。”

陳氏一聽趕緊就住了嘴,生怕被彆人聽了去,可不想去蹲大牢子。

這給顧大江洗完澡以後,又連夜去請了大夫回來,大夫看到顧大江的傷也是直搖頭:“這身上的傷倒是好說,擠去濃水再上些藥,養養就能好。這手腳卻是拖得太久了些,就算是治好了,以後估計也走不了道了。”

全福家人一聽,頓時再次傻了眼,走不了道那不就成了殘廢?

陳氏不由得想起顧大河那腿傷,看起來可是比顧大江的還要嚴重的多,現在都給治好了,走道就跟正常人似的,頓時眼中噴出希望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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