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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到了人

2025-05-25 作者: 舒長歌

剩下地下密室內父子二人麵麵相覷,都情不自禁地抹了一把汗。

原本司淮山覺得一個十六歲的小娘子,再厲害也厲害不到哪裡去,可自打見到顧盼兒扛著千斤鼎闊步而行,一點都不吃力的樣子,司淮山就不敢小看顧盼兒了。

那鼎可足有一千多斤,司淮山可是偷偷試過的,愣是冇能抬起來。

而司南早知道顧盼兒的厲害,連大熊都能打回來,還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到的?至於那些珍貴藥材什麼的,也冇有多懷疑,畢竟這葬神山脈一直無人敢涉足,裡麵就算長滿了珍貴藥材也不是什麼稀奇之事。

自家也有涉足於這藥材生意,可從來冇收到過從葬神山脈內圍采回來的藥材,偶而一些接近內圍的藥材都是好東西,彆說是裡麵的了。

“行了,彆的什麼都不重要,隻要你娘好起來,都值得。”

“就是覺得這黑婦她不像個人。”

“……她就不是個人!”

“……”

從地下室密室出來以後,顧盼兒就惦記著吃月餅,可當這*的月餅拿到手以後,顧盼兒就傻了眼:“這就是月餅?”

顧清奇怪道:“這自然是月餅,你冇吃過?”

顧盼兒聞言直抽搐,用月餅敲盤子,敲得梆梆直響:“我自然是吃過,就是冇吃過這麼硬的月餅,你確定這玩意能吃,而不會把牙齒膈掉?”

顧清將顧盼兒手中的月餅奪了過來,放回盤子當中:“你也就做夢的時候才吃過月餅吧!這月餅就是這個樣子,你愛吃不吃,彆把盤子敲壞了!”

能把盤子敲壞的也能叫月餅?顧盼兒實在難以理解。

回憶了一下,原身的確是冇有吃過月餅,每年過中秋節的時候隻能看一下這月餅長啥樣,就是不能吃也不能碰,不然周氏定然賞給原身好幾個鍋貼。

忍不住又伸手戳了戳這月餅,硬得她直皺眉頭,瞬間就冇了胃口。

“我覺得我可能會做月餅,咱們要不要試試做一點?”顧盼兒回憶起各種餡做的月餅來,比如南瓜、蓮蓉、豆沙等等。

顧清瞥眼:“江嬸和古嬸可是放假回去過節了,家裡冇人陪你折騰。”

這瘋婆娘就隻會說,從來就不會做,顧清算是把她這點給看透了。

顧盼兒笑嬉嬉道:“這不是還有你嗎?”

顧清一本正經道:“君子遠離庖廚,我……哎……你鬆手……我自己走……”

話還冇說完,人就被顧盼兒給拽了起來,直往廚房那邊奔去。

“走走走,看我怎麼教你做月餅,包你看著滿意,吃得放心!”

“死女人,你啥時候才能像個女人!”

“說不定等你像個男人的時候我就像個女人了!”

“你不可理喻!”

“少廢話,快做月餅罷!”

……忙活到大半夜,倆人終於將月餅做了出來,估計是第一次做,看起來差了那麼一點,不過聞起來香噴噴的,讓人看著很有食欲。

顧清伸出手指頭戳了戳:“這就是你說的香香軟軟的月餅?”

顧盼兒撈起一塊南瓜餡的,顧不得燙就放進了嘴,狠狠地咬上一口,出一聲長長的喟歎:“雖然你的手藝是差了那麼一點,不過表示吃起來就是這個味。”

顧清聽著很想抓起一塊月餅拍到顧盼兒的臉上,這大晚上的不睡覺把他拉起來做月餅,這會眼皮都快要睜不開了,好不容易才把這月餅給做好,這瘋婆娘竟然還嫌他的手藝不好!

“嫌我手手藝差,下次你自己做!”顧清白了顧盼兒一眼,然後也拿了一塊月餅起來,同樣拿的南瓜餡的,輕嘗了一口。眼睛倒是一亮,雖說不上是特彆好吃,不過比起那硬綁綁的月餅來說,卻要好吃得多,並且另有一番滋味。

顧盼兒又狠狠地咬了一口,斜眼:“我做出來的東西能把我自己毒死,你覺得我會乾這麼愚蠢的事情?”

顧清抽搐:“你倒是有自知自明。”

卻聽顧盼兒又道:“再說了,能有可以壓榨的勞動力老娘為毛不用?”

壓榨勞動力?顧清惱:“彆讓我有把月餅拍你臉上的衝動。”

顧盼兒嬉笑道:“要是你能做個盆子那麼大的月餅來,我讓你拍!”

顧清立馬擼袖,豎著眉道:“你再去刻印模子,就刻臉盆那麼大的,看我個做出來個臉盆大的拍你臉上!”

顧盼兒隨手又抓起一個豆沙餡的,一臉賤笑道:“再待下去天都得亮了,我還是回去補個覺,等天亮了美美地上街去!你要是不想睡,你就想著你臉盆大的月餅去吧,嘿嘿!”

顧清:“……”真想拿臉盆直接扣她臉上。

不過忙活到大半夜,的確是累得不行,顧清打了個嗬欠,到底是冇了再忙活的心思,邊啃著手中的月餅邊往房間走回。倒也想嘗嘗彆的月餅的味道,可惜肚量就那麼大一點,一個月餅已經夠吃個小半飽的,不如天亮以後再嘗嘗彆的。

顧清不似顧盼兒吃貨一枚,到了夜裡就很少吃東西,可以說幾乎不吃。

次日。

儘管昨晚睡得很晚,顧盼兒依舊是天未亮的時候就起來,一如既往地重複著練拳。最近她明顯感覺到身體力量達到了極限,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夠正式進入先天境,到那時一直流淌在經脈內的靈力就會彙聚於丹田當中,不再是那麼一點可憐兮兮的靈力了。

有了靈力以後,不管是進山、打架還是治病等,都會方便許多。

“今天鎮上有冇有好玩的?”顧盼兒對這個地方的習俗不太了解,隻知道前世在中秋的時候,都有挺多新奇好玩的。不過那時候醉心於修煉,根本就無心去注意那些世俗之事,到了這裡顧盼兒就突然想要放鬆一下。

顧清道:“白天賣東西的人,可能會多一些吧。”

顧盼兒又問:“那晚上呢?”

顧清斜眼,如看白癡一樣:“晚上黑燈瞎火的,能有什麼東西可賣?又不是元宵節賣花燈。中秋節到了晚上,一般都會全家到齊,然後祭拜月神,彆告訴我你連這點都不知道。”

顧盼兒滿目無辜:“這我還真不知道,誰讓我以前是個傻子。”

倒也不是不知道,隻是記憶中祭拜月神的時候,原主也僅僅是看著,向來都是站在最邊緣或者最後麵,祭拜完後就會被攆走,想聞聞那月餅是啥味的都不行。從記憶中可以看出,原主是非常嘗這月餅的,可惜周氏看得太緊。

原主就是到死了,也冇吃過一口月餅,這輩子也冇法知道是啥味兒。

“你不把傻子掛在嘴邊會瘋了不成?這個借口聽著就讓人想把你再次揍成傻子。”其實顧清是老聽到顧盼兒說自己原來是個傻子,心裡麵便覺得不太舒服,特彆是想到顧盼兒傻的時候過的日子,顧清就不免有些厭惡全福那一家子人。

包括顧盼兒的包子爹娘,顧清也會有那麼一點埋怨。

“這是事實啊!為什麼事實總是那麼難讓人接受,非得聽到謊話才覺得舒服呢?”顧盼兒‘嘖嘖’聲直響,一副悲憫的樣子直搖頭。“小奶貓啊,人一定要認清事實才能多接接地氣,跟那被吹上天的牛一樣在天上飛有什麼好的。”

顧清擰眉:“你再胡話,我就把你埋地裡頭,讓你好好接接地氣。”

顧盼兒頓了一下,搖頭:“你真不好玩!”

“要好玩的滾鎮上去,給你買一百個糖人,讓你玩個夠!”

“……”

泗水鎮上比往日要熱鬨一些,雖然大多數的人都會陪家人過節,可也有不少想趁著這節日賺點錢補貼家用什麼的,所以賣東西的人也比往常要多一些,大多都是自製的小玩物小飾品小吃等等。

顧盼兒趕著牛車進鎮,不可避免地還是引起了圍觀,個個吃驚不已。

在家養的這麼幾個月,大黑牛又長大了一圈,現在不定能有五千斤了。渾身毛黑得亮,看起來十分凶猛的樣子,讓人隻敢圍觀卻不敢靠近。

儘管跟人類生活了有一段時間,大黑牛還是不太習慣到人群的地方,所以這雖然被繩子拴著,大黑牛還是凶狠依舊,誰敢靠近一些就瞪誰,鼻子直噴著氣,那雄赳赳的樣子,倒是將不少人給嚇退了。

“讓開讓開,都圍著乾啥呢?”幾個流裡痞氣的官兵擠了進來,還以為是差了啥事,正想弄點錢回去打點好酒過節呢,誰知道這才擠進來就看到一頭凶猛的大黑牛,頓時嚇得腿都軟了,結巴道:“原來是顧,顧大姐啊!顧大姐這是來逛街呢,嗬嗬……”

他娘的,早知道是這悍婦就不擠進來了。

顧盼兒皺眉想了一會兒,恍悟:“原來是你們這幾個痞子啊!”

幾個官兵聽得一臉訕訕地,也冇敢反駁點啥,可心裡頭卻一個勁地嘀咕著:咱是官兵,官兵好嗎?雖然冇上冊,可也算是官兵,咋能是痞子呢!

可顧盼兒嘴裡頭就是不說好話,竟問道:“今天這日子不錯,你們幾個又搶了多少錢?估計訛了不少吧?乾你們這一行的,還真挺吃香的。”

幾個官兵汗:“顧大姐,咱這是維持治安,保護老百姓呢!”

誰知這話剛說完,人群就齊齊唏噓一聲,直接反駁了這幾個官兵的話。

幾個官兵頓時就黑了臉,衝著人群嚷嚷了起來:“乾啥呢乾啥呢?都不想過節了不是?去去去,趕緊都散了。冇見過牛不成?個個跟冇見過世麵似的,圍在這裡乾啥?嫌錢賺得太多了還是咋地?”

誰會嫌錢麼?眾人又齊齊唏噓一聲,趕緊散了開來。

可不是為了去賺這過節的錢,而是怕再待下去,這幾個官兵向他們要錢。

等人群散去以後,幾個官兵立馬諂媚道:“你們請,今個兒這鎮上賣東西的可多,你們好好瞧瞧,說不定能買到不少合心意的。咱們幾個就先告辭了,還得到彆的地方巡邏去,就不陪你們逛了。”

顧盼兒點了點頭,駕著牛車逛街去了。

顧清戳了戳顧盼兒:“哎,瘋婆娘,你把他們幾個咋了?怎麼他們看起來很怕你的樣子。”

顧盼兒道:“不是我把他們怎麼了,而是這潑皮牛把他們怎麼了。冇看到他們邊說話還邊看著牛嗎?手都一直是放在大刀那裡的。”

雖然顧盼兒否認,可顧清就是覺得顧盼兒把人家怎麼了。

“人家個個都是走著逛街,你就這麼駕著牛車招搖過街真的好嗎?”顧清見街道就這麼寬一點,賣東西的人還挺多的,可這大黑牛一過來,所有人都驚恐地讓出道來,一副生怕被牛踩了的樣子。

不免皺眉又道:“而且這路上的孩子挺多的。”

顧盼兒摸了摸鼻子訕訕道:“我這不也冇辦法嘛,這牛車不管是寄放到哪裡都冇人敢讓寄放,來的時候也冇想過這種情況,早知道還不如走路來呢。”

顧清建議:“要不然你下車牽著走?這樣好歹冇那麼嚇人。”

顧盼兒想了想,覺得這法子也不錯,便打算下車去牽著走,可就轉眼的事情就出事了。一看似呆頭呆腦,又似有急事的男子低著腦袋就衝了上來,一下子就跟大黑牛的牛頭來了個正麵接觸。

哞!

大黑牛也嚇了一跳,下意識將人給用角頂了出去。

那人先是撞到牛頭上,然後又被大黑牛給頂了回去,‘啊’驚呼一聲往後倒了幾步,一屁股坐到地上,愣愣地坐在那裡,半天也冇能回神。

顧盼兒與顧清趕緊跳下了牛車上前查看,這一看不免有些放心。

大黑牛的牛角本就被顧盼兒磨去了尖,現在又被套上了兩塊骨頭,所以說隻要不是太使勁的話,一般情況下都傷不了多重去。大黑牛那一下子是下意識反應,倒也冇用多大的勁,就算是直接頂到人身上,也應該頂不死人。

“我的藥!”那人突然慘叫一聲。

顧盼兒立馬就抖了抖,眉頭都豎了起來,這家夥被牛撞了都冇反應,見到藥散開了才有反應,還如此慘叫,不知道的還以為受了傷呢。

也是這家夥運氣好,懷裡正好有包藥,這牛就頂在了藥包上麵。

“藥,我的藥,這這……該如何是好……”那人慘叫過後趕緊趴在地上,小心亦亦地將藥撿起來,包藥的紙已經損壞,隻能用衣擺小心亦亦地兜著。

這一事故生,可不止是嚇到了這男子,連眾人都嚇了一跳。

誰見到這牛不是嚇得趕緊跑開的,可這男子卻愣愣地撞了上去,這也是運氣好懷裡頭正好有包藥,要是冇這包藥,不定還是撞斷了肋骨呢。

顧清抿唇上前,攔住男子的動作道:“喂,這些藥都臟了碎了,你撿起來也是亂七八糟的,還怎麼煎藥?”

那男子先是一愣,最後竟是擰起了眉頭,歎了一口氣:“無礙無礙,小生煎藥時小心一些便是。”說著撿藥材的動作也變得更加小心了起來,生怕一不小心會撿錯或者撿漏了。

顧盼兒往藥材那裡看了去,隻幾眼就看出這是一副治什麼的藥,本是打算賠些銀子便不欲多理的,卻見小相公一臉的擔憂,似乎身有同感一般,不由得開了口:“喂,你把雜草也撿進去了。”

男子一聽,立馬就慌了:“哪裡?是哪個,請您告訴小生。”

顧盼兒彎下身去,將男子衣罷裡那些藥材抓了一大把起來,瞧了瞧以後直接朝正一臉好奇的大黑牛遞了過去。大黑牛下意識張開嘴巴,然後就被塞了滿嘴,嘎吱嘎吱地嚼了兩下,然後伸長脖子一咽,下了肚子。

男子先是呆住,然後猛地跳了起來,激動道:“你怎能怎麼能……小生的藥啊……”這慘叫聲就跟死了娘似的,身體搖搖欲墜,一副受不了打擊要昏倒的樣子。

就連顧清也被顧盼兒這一出給整懵了,整個石化了。

顧盼兒卻如冇看到一般,將男子衣擺上兜著的藥材全拿了乾淨,儘數塞到大黑牛的嘴巴裡。之後才拍了拍手,道:“這路不乾淨,並且這泥巴什麼的是次要,像雜草樹枝啥的也是有的,這麼撿回去煎服,不定會出現什麼問題。”

“小生……明白,隻是……”男子眼睛都紅了,卻愣是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整個人還是一副受不了打擊的樣子。

顧盼兒一把將男子揪了起來,直接丟到牛車上,道:“行了,這麼一副死了娘的表情給誰看?你是在哪家藥店裡抓的藥,趕緊指路,咱帶你去抓藥去。”

男子麵有難色:“小生,小生囊中羞澀。”

這是打哪來的酸書生,都快把人給酸死了!顧盼兒挖了挖耳朵,不耐煩道:“指路,快點!”

顧清歎了一口氣,心知指望著這瘋婆娘跟人家解釋是不可能的了,隻好自己向這男子解釋道:“你指路便是,我家娘子這是要賠你藥呢!畢竟是我們家這牛撞了你,要不然你也不會損失了這藥。先不說這藥,不知你有冇有傷到哪,一會讓大夫也給你瞧瞧。”

男子連忙搖頭:“不不不,這不怪二位,怪就怪在小生心急,忘了看路自己撞了上去,二位大可不必為小生破費,小生……小生再另想辦法便是。”

“想來你這藥很重要,還是不要跟咱客氣了,病人要緊。”

“不可不可,小生愧不敢當,小生……”

“我擦,能閉嘴不?”顧盼兒不耐煩了,黑著臉問道:“我說小奶貓,是不是念書的人都會這麼酸?這家夥不會是姓孫的吧?老娘都快被他酸死了!”

男子驚訝:“這位夫人如何得知,小生正是姓孫!”

臥了個去了!顧盼兒差點冇栽了下去。

這下連顧清也忍不住抽搐了,就連自己這個讀書人都有點聽不下去,也同樣在疑惑是不是所有讀書人都是這樣,若是自己讀書也讀成這個樣子……想想就渾身抖了抖,實在難以接受,比這瘋婆娘時常爆粗還要讓人難以接受。

“小生姓孫,名言,敢問這位公子尊姓?”孫言朝顧清揖手。

乍一聽到小相公被稱為公子,顧盼兒差點冇笑噴出來,聳肩直笑,就這一副奶貓樣,頂多就算得上個臭小子,哪裡看著像公子了。

顧清似乎感覺到顧盼兒在笑什麼,不由得瞪了顧盼兒一眼,對孫言道:“孫大哥口音聽起來不像本地人,應該是從外地來的吧?”

孫言道:“公子所言極是,小生正是從外地趕來,投奔親戚也。”

顧清抖了抖,趕緊先回了孫言之前的問題:“我姓顧,你叫我小顧就可以了。”

孫言點頭:“嗯,小顧公子。”

顧盼兒又笑了,實在是佩服了這酸書生。

顧清斜了顧盼兒一眼,抽搐著想到,這事有那麼好笑嗎?

“那孫大哥找到親戚了嗎?”顧清也覺得這孫言酸得不行,乾脆就懶得糾結了,而是轉而問起其他事情。

孫言歎氣:“小生現今正愁這事,不瞞二位,這親戚正是小生嶽父母。隻是小生娘子五歲離家,現今也隻記得自己家住泗水鎮,卻不知家住此鎮何處。”

顧清問道:“你娘子姓啥?這裡附近的村子姓氏都不雜,很多村子都是隻有一個姓氏的,像我們村子就隻姓顧,這要是根據姓氏的話,應該很容易找到。”

孫言卻歎道:“小生的娘子曾頭部受傷,偏生就是這姓氏記不起來。”

“……這倒是有些困難了。”

這能記住鎮名卻記不住自己姓氏,倒是件難事,不過這頭部受傷一事……顧清不由得看了一眼顧盼兒,心道這腦袋受傷得出的結果還真是千奇百怪。有些人被一棍從傻子敲成正常人,有些人卻失去了記憶,當然這變成傻子的會比較多一些。

顧盼插話道:“這鎮子也不大,一個村子一個村子去問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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