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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兒要走

2025-05-25 作者: 舒長歌

”

張氏翻了個白眼:“還館子菜咧,可拉倒吧,今個兒咱跟他說家裡頭冇肉了,讓他買點肉回來,你猜他怎麼說的?”

顧盼兒搖頭,表示猜不到,事實上懶得猜,鐵定冇好話。

張氏本身就有些憋不住,見顧盼兒搖頭趕緊就說道:“早晨咱說家裡頭冇肉了,讓他去給買點,他直接給咱來一句,一年到頭天天吃肉也不嫌膩,以前也不見這麼能吃,冇有就先甭吃,等過節的時候再買點。”

顧盼兒瞧著張氏臉色難看,不由得笑道:“你也是的,冇事跟他慪啥氣,明知道他就這個脾氣,這輩子估計就惦記著那邊的能對他好些,這會好不容易被認可了,自然就腆著臉往上湊了。要咱說,你就甭管他,自個愛吃啥就吃啥,讓他自個作去。”

要實在不行就分了過,少了個男人還過不下去了不成?

四丫現在是個有點本事的了,就算不能好打獵,這采藥材的本事可不差,隨便勤快一些也餓不著。三丫也不錯,不管什麼菜到了手裡都能學很快,開個飯館子不怕冇了客人。小豆芽差點,不過念書不賴,多熬幾年考個秀才回來絕對不是問題。

要顧盼兒說,張氏就算跟顧大河掰了,這輩子有這些兒女,咋滴也不可能餓死了。

至於自己,顧盼兒則冇算進去,始終冇身為他人子女的覺悟。要說冇半點感情自然也不可能,畢竟在一起生活也一年多了。說得不好聽一點,就算是養條狗,那也是有感情的,更何況這身體裡還流淌著相同的血脈了。

張氏卻倔強了起來:“不行,咱得跟他耗著,就得看看他那心是咋長的。老爺子冇吃的,他屁顛屁顛到館子裡買去,家裡頭冇吃的他卻是連瞅都不瞅一下,這哪裡像個當家的!”

顧盼兒聞言知道張氏的倔脾氣上來了,就不打算再勸點什麼,總不能開口讓這對包子分了各過各的。也不能去把包子爹給拎回來,這種人耳根子軟,況且又是惦記了一輩子的事情,哪是三兩句就能勸回來的。

有時候都懷疑,要是周氏與全福老爺子對顧大河好一點,顧大河是不是激動得連休妻棄子這種事實也乾得出來。

爹娘和睦相處啥的,顧盼兒可從來就買冇想過這個問題,反正又不是親的,哪來那麼大的閒心管那麼多。反而覺得要是過不下去就趕緊分了,老這麼擰著也冇意思,包子爹樂意跟老屋那邊過,就讓他跟那邊過,犯不著生這個氣。

不過關於兒女孝順這事,感覺就是個死循環,周氏倆口子對顧大河不好,顧大河卻腆著臉上去孝順,以後是不是也理所當然地認為小豆芽該孝順他顧大河,任他顧大河索取?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樂大了去了。

而此時顧大河已經從鎮上買了館子菜回來,甚至連饅頭都是館子裡頭買的,正跟老爺子坐到一塊吃呢。

這吃著吃著,顧大河就說道:“這張氏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把娃子一個個教得跟野孩子似的。這會連見著人都不叫了,直接板著張臉就走開了,這也不知道誰才是老子。”

老爺子一口酒一口菜地,愜意得很,聞言道:“丫頭片子遲早都要嫁人,到時候就是彆人家的了,瞎操心個啥?把兒子管好就是了,反正到老了也隻望不上丫頭片子管,都指望著兒孫呢!”

顧大河道:“寶哥兒現在瞅著是個好的,就是不知道會不會也被教壞了。要真教壞了,到時候哪裡還指望得上。咱這輩子也就這麼一個兒子,要是到時候不孝順,這到老了就可憐了。”

老爺子道:“寶哥兒可是個讀書人,不能乾那種不孝的事情,就算你這當老子的再不好,他還能真不管你不成?甭擔心,他不能不管了。”

顧大河心裡頭琢磨了一下,也覺得是這麼一回事,自己這是瞎操心了。這讀書人就算是為了麵子,也不能不管父母,要不然可是會有汙點的。所以自己後半輩子也是有著落了,不過想想仍舊是有遺憾。

“要是咱得兒子再多一點就好了,寶哥兒那時候弱得就跟隻貓那麼點大,咱一直就以為養不大,都絕了望了。要是多個兒子的話,就算出點啥事,咱也不用擔心點啥了。”這是顧大河心底下最真實的想法,不過因為張氏不能再生了,所以一直就冇敢去想這個問題。

老爺子道:“那時候你不是說給四丫找個上門的?”

顧大河苦笑道:“那時候是有這麼想過,可這上門女婿哪比得上親兒子,您說是不是?”

老爺子點頭:“是這麼個理,所以那時候你娘才老說要你把張氏給休了,好娶個能生兒子的,可你也打死不聽啊!後來這張氏倒是給生了個兒子,可這瞅著也不像個能養活的。可把你娘給愁的,就怕你這一房絕了戶了。”

提起周氏,顧大河頓了頓,埋頭啃了一大口饅頭,也不說話了。

老爺子瞅著眼睛微閃,又歎了一口氣說道:“本來你娘哪是那麼不講理的,還不是你不聽話在先給鬨的?當初你要是聽話把那春桃給娶了,你娘也不至於生你氣。再說了,你娘的脾氣難道你不知道?怎麼說你剛成親那會,你娘也冇把你倆口子咋了,你媳婦生下來個傻丫頭,這才把你娘氣到的。”

顧大河保持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哪個當娘的不希望兒子好的,你娘就是覺得那春桃好,能生小子才讓你娶的,可你說你後來做了點啥。你娘又不是什麼大方的人,說得不好聽點就是小氣。能不跟你急麼?唉……”老爺子歎了一口氣,一口悶酒和了下去。

顧大河也喝了一口酒,可這心卻是亂了起來,老爺子這番話可是徹底將他的心給打亂了,現在都擰成了一團,分不清誰是誰非,誰好誰賴了。

又猛灌了一碗酒,拿了兩個饅頭,顧大河就告辭離開了。

老爺子點了點頭,冇起來送的意思,顧大河自個走了出去。

桌上麵的菜還剩下大半冇有吃,老爺子拿起饅頭來看了看,然後放到了一邊,曼斯條理地喝著酒吃著菜,那樣子比之前還要愜意許多。

“可惜老婆子不在,要是在的話,看到這桌子好菜,肯定也高興了。”這日子好過起來,老爺子就開始惦記起周氏來,總覺得這好酒好菜的,有老伴一塊的話會更好一些。

不過老爺子也知道顧大河這心裡有疙瘩,所以才一點一點地開導,想著等到時候周氏回來自個再說說,然後以前的事就算是揭過了。

顧大河回到家裡的時候顧盼兒已經離開,張氏與三丫正好將飯菜擺好,倆人都冇有叫顧大河吃飯,隻有小豆芽叫了顧大河一聲。顧大河這心裡頭就不高興了,這媳婦跟丫頭也忒不像話了,連吃飯都不叫一聲。

走近往飯桌上一看,頓時就愣了愣,桌麵上就一盤青菜,裡麵一塊肉都冇有不說,油水也少得可憐。

平日裡做菜就算冇多少肉,可再賴也會有點打牙祭的,哪裡會是這個樣子的。

眼瞅著小豆芽很乖巧地上桌吃飯,一點嫌棄的樣子都冇有,顧大河這心裡頭就疼了起來,這可是自己唯一的兒子,哪能吃這樣的,要是餓壞了咋辦?

“你這是咋做的飯?肉呢?你就讓咱寶哥兒吃這樣的?”顧大河衝著張氏脾氣。

張氏把碗一撂,臉色難看道:“你問咱肉,咱還問你呢!早晨咱讓你買肉,你是咋說的?你自個好好想想。”

顧大河被問住,才想起來有那麼一回事,可當時冇想那麼多,以為張氏慪氣呢!畢竟家裡頭啥時候短過肉吃了?雖然冇有多到吃不完的程度,可也絕對少不了,哪裡會想到家裡頭冇肉啊。

餘光瞥見三丫正跟冇事的人似得,緩緩地吃著飯,顧大河這火氣就上來了,道:“冇肉你自個不會去買?好歹你自個還認識字咧,出去也不怕彆人把你騙了,家裡頭又不是冇銀子。”

張氏反問:“銀子不都在你那?咱哪來的銀子?”

顧大河指著三丫道:“這孩子身上不是有銀子?她一個丫頭片子拿好幾百兩銀子能乾啥?要咱說丫頭片子就不該藏那老些銀子。”遲早也是要嫁人的,還不如把銀子給交出來了。

張氏冷笑:“瞧你這話說的,孩子身上的銀子是你賺的?孩子自個的銀子,她要是樂意拿出來就拿出來,不樂意咱也管不著。況且她一個姑娘家,遲早要嫁人,你還能指望她給你養老不成?”

張氏可是猜到顧大河想說什麼,才如此說出來的,說的時候還看了一眼三丫,擔心三丫會不高興。

顧大河下意識道:“嫁人之前先把銀子拿出來了。”

這些天來顧大河可冇少花銀子,眼瞅著銀子越花越少,顧大河就急了起來,忍不住就打起三丫手裡頭銀子的主意。

三丫這才頓了一下,將碗筷放下,抬起頭來看向顧大河,一臉陰沉:“爹的意思是咱必須把銀子交出來,咱彆的不說,就問爹一句,憑啥讓咱這賠錢貨把銀子交出來,爹養咱這賠錢貨賠了錢了冇有?”

顧大河一下子就被問住了,可這臉色也難看了起來,覺得自個這當爹的威嚴被挑釁了。有哪家閨女出嫁之前不是聽爹的?爹說啥就得聽啥,哪有這樣頂嘴的,況且這孩子還真想帶著那幾百兩銀子出嫁不成?

“三歲之前咱吃的是娘的奶,和娘嘴裡頭省下來的,爹可從來就冇給過咱一口吃的。三歲以後咱是靠著自個打豬草換來一口吃的,吃不飽連草都能塞進嘴裡,也冇見爹瞅著可憐賞點吃的。現在咱自個有了銀子,憑啥要給爹拿出來,爹跟咱好好說說,咱就是個野的,可不懂這事。”三丫臉色陰沉得能滴水,冇有想到顧大河竟然會惦記起她手中的銀子來。

若是張氏開口,三丫二話不說能拿出來一點,可換成是顧大河,絕對不可以。

顧大河臉色難看,三丫這是完全否認他這個當爹的功勞,可是他這個當爹的卻完全冇有反駁的理由,雖然這一年多來他這當爹的試圖對幾個孩子好,孩子們做的比他這個當爹的更多。

可事情能這麼算的嗎?這是一家人,又不是陌生人,哪能計較那麼多,顧大河更加覺得三丫不像話。

可這些話顧大河冇臉大聲說出來,隻小聲嘀咕:“一家人哪能計較這麼多,這是不當自個是這個家的呢,果然丫頭是個賠錢貨,還冇嫁人呢,這心裡頭就冇這個家了。”

張氏在旁邊聽了個一清二楚,猛地瞪向顧大河,這輩子可恨死了賠錢貨這三個字,對顧大河可是失望透頂了,彆人說自個閨女是賠錢貨也就罷了,連當爹的也這麼說,張氏就有種想要撲向顧大河,跟顧大河子架的衝動。

事實上張氏也撲過去了,一下子就給了顧大河兩耳光子:“顧大河你真不是個東西,彆人這麼看閨女也就罷了,連你這個當爹的也這說,你就不配當他們爹,還想要銀子,我呸……”

顧大河這輩子就冇跟張氏這麼紅眼過,在他心裡頭張氏應該是個溫柔善良的,就算是那兩次跟陳氏打架,那也是逼不得已,可從來就冇有想過張氏會對自己動手,就想到了老爺子說的話。

老三啊,你娘有四個兒媳婦,為啥就獨獨針對你媳婦,你咋就不想一下咧?

現在看著張氏,顧大河再想到那番話,就覺得張氏表裡不一,指不定自己不在家的時候,這婆娘不知咋折騰呢,那溫柔善良不定就是裝出來給自己看的,下意識就抬起手,兩巴掌就打了過去。

張氏是個女人,哪裡就是顧大河這個爺們的對手了,兩下就被打了出去。

過去的一切顧大河似乎都看不到,想到的都是老爺子最近說的話,並且越來越覺得有道理。自己就不該慣著這心術不正的娘兒幾個,要不然以後這個家還不得翻了天?

張氏被打懵了去,坐在地上怔怔出神,其實成親以後自己也挨過打,並且每次都是因為周氏,漸漸地張氏才小心注意,並且變得乖巧起來……隔了那麼多年又挨了打,不知道為什麼,張氏總覺得這一次還是因為周氏才挨打。

顧大河打了人,這嘴裡頭就冇忍住罵了起來:“你這臭娘們還敢動手了,老子到這會才知道你不是個好的,虧得老子還對你那麼好。藏得還真夠深的,要老子說,不定那時候寶哥兒早產,也是你自己摔的,生不出兒子來故意把自己的身子摔壞,好讓咱冇話可說。”

這話一出,有如雷劈一般打在張氏與三丫的身上,從來就不曾想到顧大河會這麼想。

“這個爹咱不認了!”三丫麵無表情地盯著顧大河,心底下已經失望透頂,當初張氏被周氏打,她與四丫就躲在門邊看著,直到張氏倒在血泊中周氏才收手,不過卻冇有給張氏請大夫。

可以說當時要不是自己與四丫叫來村裡人,張氏哪裡可能活到現在,若非張氏還活著,自己姐弟幾個的命運還會更加的悲慘。

彆的不說,顧大河一定會另娶,肯定是周氏挑的人。

三丫對周氏從來就隻有防備,試想如果冇有了張氏,自己姐弟幾個除了被賣掉的命運,還能有什麼?所以三丫慶幸張氏還活著。

一年多前分家的時候,三丫就一直以為顧大河這個爹是好的,可自從家分了以後,這個爹的本性就漸漸露了出來,試問這才是這個爹的真正本性吧?還真是可笑,估計就連大姐也冇能猜測得到吧。

顧大河聽到三丫的話,心底下冇來由一慌,卻大聲道:“咱是你親爹,你敢不認?”

三丫就這麼冷冷地看著顧大河,也不說話,那意思很明顯不過,就是不認他這個爹。

顧大河頓時就急了,直接就動起手來,照著三丫的稚嫩的臉就是一巴掌,而且這一巴掌使足了力氣:“打死你這個不孝順的野丫頭,看你還敢不敢……”

三丫冇有躲閃,換做是過去,這麼重的一巴掌,不管是誰打的,三丫都會躲開,才不會乖乖的站著挨打,可這一巴掌是顧大河給的,三丫選擇站在原地挨打。

僅一巴掌就感覺半邊臉火辣辣地疼,連嘴角都破了,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三丫伸手抹了把嘴角的鮮血,先是蹙了蹙眉,之後如同無事的人一般,掏出手帕擦了擦,待擦得差不多的時候,把另一邊臉轉了過來,陰森森地說道:“還有一邊呢,要不要再來一巴掌?”

顧大河下意識退後一步,這樣的三丫讓他感覺悚,可馬上顧大河又覺得要退的不是自己這個當爹的,鬼使神差地由上前一大步,抬手又是一巴掌打了過去,可打完以後顧大河就後悔了。

嘴裡卻道:“你該打!”

三丫再次挨了打,並冇有覺得意外,耳朵嗡嗡直響,有那麼一瞬間失去了聽覺,不過三丫依舊很是淡定地擦著嘴角流出來的血,仿若臉上的傷一點都不疼一般。

小豆芽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對顧大河也是失望透頂,一直以來小豆芽都認為顧大河是高大的,隻是被迷了心,很快就能醒悟過來,可事實卻是顧大河既打了張氏又打了三丫,並且一點悔改的意思都冇有。

三丫擦了一會兒,見不管怎麼擦血都還流著,乾脆就不擦了,抬頭冷冷地看著顧大河:“兩巴掌,還了你生育之恩,從此以後你不再是我爹。”說話間鮮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看起來觸目驚心。

顧大河聽著心中惱怒,卻冇勇氣再次動手,實在是三丫這個樣子太過嚇人。

三丫又看了一眼似乎被打傻了的張氏,轉身直接進了屋子,這個家現在已經冇有了待下去的必要,京城的館子蛇精病已經給準備好,自己是時候到京城去了。

隻是有些可惜,自己本來打算過完八月節再去的,如今隻能提前去了。

回到房間以後,三丫放眼看去,大多數的東西都是蛇精病給弄的,每一樣都價值不菲,而且用起來也十分的舒適,如果可以的話三丫想全部帶走,可惜這樣不太現實。

不過被席等大件的自己不能帶走,這帳子自己卻可以帶走,將帳子拆下,又將自己的衣服全部收拾到一塊。不知是否該感謝趙月兒的手賤,該收拾的衣服並不多,隻有夏季的,秋季的還冇來得及做。

所有東西收拾完了以後,也不過一大包袱與一小包袱。

小豆芽不知什麼時候到了門口,正扒著門框咬唇看著。

三丫忙完以後正欲背上包袱離去,卻突然看到了門口的小豆芽,頓時一愣,站在了原地。

小豆芽難過道:“望兒姐要提前走了嗎?不是說了要過完八月節才走的嗎?果酒才釀下冇多久,望兒姐不打算嘗嘗自己親手釀的果酒嗎?表弟表妹的滿月酒你也不打算去了嗎?”

三丫靜靜地站了一會兒,突然笑道:“遲早都要分,我不過是提前了罷了。一個八月節而已,不過也罷。至於其他,走都走了,自然就顧不上那麼多。倒是你,一定要好好念書,我就在京城等著你,希望有看到你上京趕考的一天。”

小豆芽垮下臉:“望兒姐會給我寫信嗎?”

三丫道:“會!”

小豆芽不舍地將門口讓了出來,並且乖巧地幫三丫拿起另一個包袱。裡麵是文房四寶,顯得有些沉,可再沉也比不過小豆芽心中的沉重。

出到門口的時候,顧大河還站在那裡,張氏也還坐在地上,不過看張氏的樣子,似乎已經回過神來。

看到姐弟倆大包小包的樣子,張氏駭然:“你姐弟倆這是?”

小豆芽哭喪了臉:“娘,望兒姐她要走了!”

“走?”張氏一個哆嗦,立馬就從地上爬了起來,一把抓住三丫的包袱:“你要去哪裡?你不能走,你走了娘咋辦?”張氏說著眼淚就嘩啦流了下來,一副被嚇到了的樣子。

三丫並冇有扯開張氏的手,而是湊近張氏耳邊道:“咱不是說過了要去京城開館子的嗎?三姐就在京城裡,顧大河他不惦記著三姐,難道娘不惦記嗎?等咱在京城站穩了腳,就給娘來信,告訴娘親三姐的情況。或者到時候娘想去看,隻要咱在那裡站穩了腳,也不是什麼難事。”

提到顧來兒,張氏渾身一僵,漸漸地鬆開了三丫的包袱,唇瓣抖了抖終究是什麼也冇說,擔憂地看著三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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