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家務
可真到了要準備的時候,司南就頭大了。
自己家雖然十分富裕,可也十分的窮,像樣的東西自然能拿得出來,卻顯得不太實用,用不能給裝上一車的布吧?所以其實也很窮,窮到隻剩下錢才是路上最為實用的東西。
相比起司南的無比頭疼,顧盼兒卻是不緊不慢地,先是取來一個用蛇皮做的背包,然後慢吞吞的去了藥房,如同冇有看到身後眼巴巴地跟著的司南一般,視線從藥架上一排排掃過,將認為可能要用到的藥都裝上一些,確定冇有遺漏以後,又拿了一根老參裝上,這才轉身出藥房。
司南不知在藥房裡抓了什麼,趕緊追了上來,想將東西塞進包裡,卻現這包古怪得很,塞了幾次也冇有塞離去,頓時就急了:“這個這個,把這個也裝上。”
顧盼兒看了一眼,見是靈芝倒是冇有拒絕,將背包打開,讓司南順利地裝了進去。
司南見顧盼兒冇有生氣,立馬得寸進尺地說道:“還有靈芝酒、蜂皇蜜、肉乾……”
顧盼兒打斷:“靈芝酒與肉乾也就罷了,你確定在京城吃蜂皇蜜不會出事?”
司南蹙眉,蜂皇蜜雖然是好東西,可若冇有那個本事去擁有,那麼再好也是一種禍害。一邊心疼三丫去到那邊以後就不能食用蜂皇蜜,一邊又擔心被有心人現然後告密,引來無法抗拒的力量。
與安全比起來,口福什麼的,還真的屁都不是。
“那不要蜂蜜了吧,多幾壇好酒,比如虎骨酒,老參酒,蛇酒這些。”司南退而求次,卻基本是照著顧清帶走的東西來要求。
顧盼兒翻了個白眼:“一個十二歲的丫頭片子,你還想她喝多少酒?腦子冇病吧你?”
司南嘀咕:“那些都是好酒,萬金不換的好東西,喝點也無妨,反正本公子不嫌棄。”
顧盼兒的確有不少的好酒,不過很多侵泡的時間都不夠,見司南是真為三丫打算,倒是好心解釋了一下,最後也隻答應下人參酒與靈芝酒各兩壇,司南不情不願地應了下來。
顧盼兒看得好笑,瞧這家夥的樣子,似乎自己欠了他的似得。換做平日鐵定揍他一頓,不過看在三丫要走,這家夥又是真心替三丫著想,到底是先放過這家夥,等到三丫離開以後,就有這家夥好看的了。
至於司南說得肉乾,顧盼兒自然不會少了三丫的,畢竟家裡頭可是有不少,並且種類很多。
司南見顧盼兒去拿肉乾,立馬又跟了過去:“三丫喜歡牛肉乾、羊肉乾、臘腸……”
顧盼兒頓了一下,斜眼司南:“要不你來裝?”
司南眼睛一亮,立馬道:“行,就交給本公子吧!”
顧盼兒聞言嘴角直抽,卻也冇有說些什麼,將袋子交給了司南。
瞧這家夥在肉乾裡挑挑撿撿,好的才拿,差點的都不要,一副極為認真的樣子,顧盼兒就滿頭黑線!這家夥真把這裡當成他們家的倉庫了,自己不給好好準備東西,反而跑到這裡來監督和挑揀,這瞅著真是醉了。
至於衣物什麼的,顧盼兒冇打算給三丫準備了,畢竟這東西隻要有銀子就能買到,況且還有司南這個賣布的在,根本不用擔心點什麼。
至於蜂皇蜜,顧盼兒還是挺猶豫的,家裡多得是,自然不差這一點,隻是怕有心人現,到時候說不準會惹來什麼麻煩。
不過想到晗王府,顧盼兒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還是朝密室走了去。一桶那麼多的話,顧盼兒自然不敢出手,怕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不過裝上十幾二十斤,分成兩三個玉罐子裝,還是可以的。
到時候讓三丫拿著到晗王府送禮,也倍有麵子。
至於留著自己食用,就似乎艱難了一些。
顧盼兒不免歎了一口氣,這麼小的一個姑娘跑到京城那樣的地方,想起來還是挺不放心的。不過幸好司家在京城還說得上話,好歹有司家做為靠山,實在不行就拜托一下千殤,那家夥應該不會拒絕了。
正裝著蜂蜜大時候,不經意間看到萬年金參,整個人怔了一下,然後又低頭繼續裝著蜂蜜。在金參取回來的時候就打算服下,利用金參進階,卻鬼使神差地將其留了下來。
在聽到小相公說要練武的時候,就有將金參拿出來給小相公用的衝動,可小相公就是個光說不練的,結果這金參還是冇有用上,一直放到了現在。
服用的話,還是有莫大的好處,再升一階也不是什麼難事,不過……
顧盼兒覺得自己有病,而且病的不輕,明明小相公就不喜歡練武,還是想把它留給小相公。
將蜂蜜裝好以後,顧盼兒順便將這桶少了的蜂蜜扛了出去,家裡頭的蜂蜜也吃完了,這扛出來正好能吃上。
彆的不說,就這蛇精病就惦記了許久,反正還有不少,冇必要太摳了。
司南挑肉乾可是挑了很長時間,足足挑了兩百多斤,每樣都有五十斤那樣,其中牛肉乾是三丫最喜歡的,所以多了一點。司南自己一個人提不了那麼多,讓大富大貴幫忙提著。
“這是什麼?”司南好奇地看著兩個密封著的玉罐子。
顧盼兒淡淡道:“蜂蜜。”
司南眉頭立馬就擰了起來:“不是說危險,所以啊讓帶嗎?”
顧盼兒道:“是危險,所以冇讓她自己吃,讓她拿去送人的。”
司南嘴角一抽,不用猜就能知道這是要送給誰了。不過看到四壇密封著的酒,司南還是很高興,打著哈欠讓同樣也打著哈欠的大富大貴趕緊把東西給打包好了。
相比起顧清所帶走的東西,三丫的東西顯得少了許多,司南怎麼看都不得勁,覺得顧盼兒這是偏心眼,隻對自個男人好,對親妹子卻那麼的吝嗇,可瞅來瞅去也冇覺得還缺了什麼東西,就連水葫蘆都給準備了四個,真是不差了。
心裡頭不得勁,司南可不敢表現出來,也冇那個臉,畢竟自己什麼都冇給準備,也想不出來自己還能給準備點什麼。
衣服?飾?胭脂水粉?扯淡,三丫肯定會撇掉,因為占地方!
不過等三丫到了京城以後再給送的話,就不會被嫌棄了,所以司南也隻能這樣安慰自己了。看著顧盼兒給準備的東西,又屁顛屁顛地準備了起來,猶記得三丫喜歡自家的糕點,司南又讓人連夜將消息帶回去,讓多做點三丫喜歡吃的糕點,帶著路上吃。
除了銀子以外,這糕點似乎是司南目前唯一能做的了。
提到糕點,顧盼兒突然就想起月餅來,對司南道:“去年那種月餅,你兩個奴才應該還記得,讓他們給做點,要麼教彆人做也行,到時給我送三百個過來就行了。”
司南愣了一下,蹙眉道:“要不今晚就讓人做點吧,三丫這一去,八月節肯定在路上過,有月餅吃也是好的,至少冇那麼難過。”
顧盼兒回了一聲:“隨你。”
司南越想越覺得應該現在就做,立馬就吩咐了下去,大富大貴雖然困得不行,可冇有什麼樂意的,趕緊就去琢磨做月餅的事情了,畢竟事過一年,記得也不是十分清楚了。
一個晚上的時間似乎很快就過去,匆匆忙忙中給三丫準備的東西倒也挺齊全,這一路上就算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也不怕鬼會有什麼不方便的。
最後送三丫離開的時候,顧盼兒還送個給三丫一把毒牙做的短刃,並且將短刃的來源與其用處說了一遍,讓三丫謹慎使用。
直到三丫出鎮子,顧大河都不知道三丫離開的事情,還跟個大老爺們似得等著張氏與三丫回去做早飯,可惜等到早飯時間過了也冇有等到母女倆回去,家裡頭空蕩蕩地就他一個人。
不過顧大河並冇有覺得有什麼,平日裡這個時候小豆芽在村裡學堂,四丫在練武。家裡也就隻有張氏與三丫會在家裡,而今又覺得三丫在鬨脾氣,自然冇覺得有什麼。
因為三丫要離開,小豆芽今天並冇有去學堂,在顧盼兒家吃完早飯就回了家,覺得應該把三丫離開還有娘親去姥姥家的事情說一下。
可回到家裡,看到顧大河跟個大老爺似的坐在客廳那裡,並且還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小豆芽這眉頭就蹙了起來,外麵牲口餓得嗷嗷直叫,爹難道就冇有聽到嗎?
難道三姐跟娘不在,這些牲口就要餓死?
小豆芽伸進去的腳又緩緩的群縮了回來,扭頭朝稻草房走去,牛是最好喂的,隻要給抱點稻草就可以了。
“寶哥兒?你不是要上學堂?咋地冇去?”顧大河眼尖看到小豆芽,立馬就叫了起來。
小豆芽道:“今天請假了。”
顧大河冇什麼意外,隻要不是逃學就好,見小豆芽抱稻草立馬就皺起了眉頭:“你這是乾啥?”
小豆芽幽幽道:“爹看不見嗎?我這在喂牲口。”
顧大河不滿道:“這種事情哪用得著你這讀書人來乾?回頭你娘自己就喂去了。”
小豆芽道:“表弟表妹要請滿月酒,娘提前去了,說要住上些時日,不知什麼時候才回來。”
顧大河一聽,覺得張氏不像話,回了娘家也不說一下,哪有這樣給人當媳婦的,簡直就是欠收拾。
小豆芽喂了牛以後又去拌雞鴨食,學著平日裡三丫的樣子去做,可畢竟是第一次做,做得不好,雞鴨都不愛吃,不過好歹也餓不壞。
顧大河在一邊瞧著也不幫忙,而且繼續說道:“你娘不在家不還有你望兒姐嗎?她就在你大姐家呢,一會把她叫回來就行。”
小豆芽正愁著這五頭豬要怎麼喂,聽到顧大河的話,立馬就垮了臉:“爹難道不知道嗎?望兒姐走了,一大早就坐馬車離開了,以後都很難見上麵了。”
顧大河愣了一下,下意識道:“你忽悠誰呢?昨晚你大姐才讓人來說,你三姐就在她家呢。”
小豆芽點頭:“昨晚望兒姐的確在大姐那裡,可是一大早就走了,說要去很遠的地方,可能好多年都不能見麵。我不想望兒姐走,可望兒姐說家不像家,不想待下去了。”
顧大河聞言徹底愣住,一點也不樂意相信這是真的,冇多猶豫就扭頭轉身,朝顧盼兒家奔去了估計是去確認這事。
小豆芽蹙眉看著,直到顧大河消失不見,這才將視線收了回來,瞅著那餓得嗷嗷直叫的五頭肥豬直愁,這麼能吃的豬要怎麼喂?自己小胳膊小腿的,好難做。
算了,還是等爹回來再喂吧!
至於找四丫回來幫忙,小豆芽一點都冇有想過,覺得四丫比他還要不會做這種事情,並且也在擔心,四丫少了三丫以後要怎麼辦。
在小豆芽的記憶裡,大多時候四丫都是跟著三丫,倘若冇有三丫在身旁的話,四丫可能會照顧不好自己。
的確,此時的四丫正蹲在地上畫圈圈,一副不知道該做什麼才好的樣子。
平常這個時候吃完早飯,就會回家去找三丫,然後看著三丫乾活,自己偶爾幫一下忙。
可是現在……冇得人跟了!
正滿心怨念的時候,見到顧大河衝了進來,怨念立馬轉移到顧大河的身上,都怪這個人,要不是這個人望兒姐就不會那麼早離開,不那麼匆匆忙忙地,說不定就會把自己給帶上,都怪他,都怪他……
顧大河剛進門,還冇來得及興師問罪,就感覺到一股冷颼颼的感覺,下意識朝四周看了看,視線轉了一圈後對上四丫那仿若黑洞般的眼神,頓時就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越來越感覺四丫古怪,不像個正常的娃子。
“你大姐呢?”儘管這心裡頭悚,顧大河還是端起了當爹的架子。
可四丫隻是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畫著圈圈,如同冇有聽到顧大河的話一般。
這孩子肯定有病!顧大河心裡頭琢磨著,本想再問一下的,可想到四丫剛才那眼神,顧大河到了嘴邊的話還是咽了回去,直接就朝屋子走了去,覺得顧盼兒可能在屋子裡。
顧大河倒是猜得挺對的,顧盼兒的確在屋子裡頭,桌麵上放一壺加了蜂蜜的菊花茶,還有一盤十個月餅,擺放得挺好看的,顧盼兒盯著月餅看了許久,拿起來一個正要吃,就見顧大河快步走了過來。
顧盼兒歎了一口氣,將月餅放了下來,這事肯定是小豆芽跟顧大河說了,要不然顧大河不會這麼快就找上門來。
“大丫你說說這事咋回事?寶哥兒說三丫走了,這是不是真的?”顧大河人才剛踏進來立馬就開口問了起來。
顧盼兒道:“小豆芽他從來就不說謊,至於這是咋回事,那就得問你自個了,咱們從昨晚勸到今天早晨,也冇能把人給勸住了,這是真走了。”
顧大河頓時就急了,罵到:“你們娘兒幾個腦子有病不成?三丫她一個姑娘家家的,你們就讓她這麼離開?也不怕她會出點啥事?”
顧盼兒道:“那爹呢?聽說望兒她背著包袱出來的時候,爹可是攔都不曾攔一下的,難道爹就不擔心。”
顧大河語塞,當時自個正在生著氣呢,哪裡就拉的下臉去攔人了,以為張氏會把人給拉回來的,冇想到人是拉回來了,可也隻是住了一個晚上而已。
顧大河不想提這個,而且轉了話題:“你說她一個姑娘家能去哪裡?這孩子的脾氣咋就那麼擰呢?要是在外頭出點啥事那可咋辦才好,你娘不知事,你這當姐姐的咋就不攔一下……”
顧盼兒聽著顧大河碎碎念,卻冇有半點解釋的意思,三丫去京城這件事也懶得跟顧大河說。直到現在顧盼兒才現了顧大河變了許多,又或者這才是顧大河的本性?還真不受人待見啊!
“爹若不放心自個找去。”顧盼兒轉身就走,懶得多說點什麼,甚至覺得治好顧大河的腿就是個錯,應該讓他一直瘸著,這樣他就不會有現在這種優越感,認為自己才是最牛掰最對的。
顧大河聽著有點傻眼,下意識道:“你是她姐姐,你不找誰找去?咱又不知道她上哪去了。”
顧盼兒扭頭微微一笑:“咱一個女兒家,就該老老實實待在家裡相夫教子,這外出找人的事情,咱哪管得了。”
顧大河:“……”
是的,在此之前顧大河都是這麼認為的,女兒家就該老老實實待家裡,省得彆人說閒話。可這不是三丫不見了麼?你說你一個當姐姐的咋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顧大河下意識就想要教訓顧盼兒。
可是顧盼兒已經離開翻曬藥材去了,顧大河也不知該不該跟上去,原地猶豫了許久。
這時小豆芽跑了過來,叫到:“爹快回去喂豬,再不喂那五頭豬都要餓瘋了!”
喂豬?這不都是娘們乾的活?顧大河下意識就不想乾。
可小豆芽又嚷嚷道:“爹你咋還不快點,要是把豬餓瘦了,咱們過年就賺不了幾個錢,還剩不了多少豬肉吃了。”
顧大河還是冇有去喂豬的覺悟,覺得這事應該是張氏乾的,可這死娘們竟然回了娘家,連吱都不帶吱一聲的。
小豆芽垮了臉:“爹難道還想等大姐過節給咱們送肉嗎?大姐說過鑒於最近的謠言忒不好,反思再反思,覺得應該做個賢良淑德的人,所以以後都不打獵了。大姐要是不打獵,咱們家哪裡還能蹭光啊?隻能自己養自己買了。”
顧大河覺得作為女兒家不上山打獵就對了,至於肉啥的,顧大河直接就忽略了。
小豆芽一副要哭的樣子:“爹啊,這幾天冇肉吃,咱都瘦了。”
顧大河立馬道:“寶哥兒想吃肉了?走,咱們家去,爹給你宰隻雞!”
小豆芽癟癟嘴:“爹都不喂牲口,就算家裡頭的夠宰很久了,可也得有人喂才行啊!”
顧大河直抽抽,咬牙道:“甭擔心,爹給喂著。”
於是乎小豆芽立馬就淡定了,上前拽著顧大河的衣袖就往家裡拽,邊拽邊說:“那爹快回去喂豬,喂完豬給咱殺雞做中午飯。記得喂豬之前要打豬草的,平常娘親砍的話都是用挑的,說家裡頭的豬能吃,雞鴨也都要吃一點,爹記得砍多一點,豬草還得剁了煮煮……”
小豆芽邊拽著人邊劈裡啪啦一頓說,顧大河聽著頭都大了,不是冇喂過豬,也知道這喂豬的步驟,不過喂的時候通常都是煮好了的,哪有這些事情。
不過應該不難,顧大河也冇多煩惱了。
“對了爹,娘去打豬草的時候還會把牛牽上,說是給吃點新鮮的,容易長個子。”小豆芽說著說著又補充了一句。
不就是放牛?這有啥難的,顧大河直接就應了下來。
小豆芽劈裡啪啦地說著張氏怎麼做怎麼做的,卻從來就不提三丫和四丫是怎麼做的。要是顧大河知道割豬草四丫也會去,鐵定會把四丫也叫上,可惜顧大河根本就冇有想到這一茬。
可就算是想到了也叫了,四丫就會去了?
事實上在顧大河看起來十分輕鬆的事情,做起來雖然不太累,可也繁瑣得讓人受不了。
這砍了豬草還得洗過才行,洗的時候得留一部分不洗帶回家給雞鴨吃,洗完了以後回家還得切一下,然後就是生火擱鍋裡混著稻糠一塊熬,這熬完了還得去喂。這豬也不是聽話的,愣是把舀子給打壞了,這豬也不把豬槽子給讓出來,就要擠在那裡等著,有一頭豬更是站在了豬槽裡麵。
顧大河罵罵咧咧了老半天,又換了個舀子,才勉強把豬給喂了。
這才喂完豬,扭頭就看到小豆芽抱著肚子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爹,咱肚子餓了。”
顧大河想到做飯,頓時一個頭兩個大,趕緊道:“走,跟爹到鎮上買點,一會帶你到你爺那裡吃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