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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狽歸來

2025-05-25 作者: 舒長歌

不過猶豫了一陣,顧大河還是決定:“走,咱們先去買飯,牲口的事情等吃完飯再說。”得過且過,顧大河直接就將事情先放到一邊。

小豆芽雖然不樂意,但還是爬上了牛車,上車後才說:“爹說好了給咱燉雞吃的,結果到現在都冇有燉,買的哪有自家的便宜。”

顧大河道:“要不爹一會給你買一隻?這買的可是比家裡自個做的好吃。”

小豆芽:“爹撒謊,買的根本就冇有家裡的好吃!每次望兒姐都弄得香噴噴的。聞著口水都要流下來,比外麵的好吃多了!”

顧大河:“……”

又聽小豆芽說道:“可是望兒姐走了,都不知道該還會不會回來。”

顧大河趕緊道:“放心吧,你望兒姐去你姥姥家了,待著些天就會回來。”

小豆芽微滯:“爹,你聽誰說望兒姐去了姥姥家的?”

顧大河得意道:“你娘都去了你姥姥家,你望兒姐一姑娘家能去哪裡?肯定是跟你娘去你姥姥家了。”

小豆芽的臉色就古怪了起來,雖然很不情願看到爹娘分開,可大姐說了這事大人的事情,他一個娃子隻要好好吃飯好好念書就行。還說娘就算是跟爹老死不相往來也不會不要他這個兒子,要知道娘為了生他差點連命都冇有了。

不過大姐卻冇有說爹,小豆芽心微沉了沉:“望兒姐冇有去姥姥家,娘是在望兒姐離開以後才去姥姥家的。”

顧大河得意的表情僵住:“你看錯了吧?”

小豆芽道:“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看錯,而且望兒姐把包袱全都帶走了。”

顧大河:“……”

小豆芽又扭頭看向顧大河:“娘走的時候也是拿著包袱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爹你說,娘會不會也不回來了。”

顧大河急忙道:“當然了,你娘就是去你姥姥家幾天而已,很快就會回來了。”

小豆芽幽幽地看著顧大河,顯然不太相信。

顧大河立馬保證:“放心吧,八月節之前,你娘肯定回來。”可是這三丫……真的離家出走了?顧大河覺得媳婦回娘家而已,就算是生氣,哄哄也就回來了,可這三丫上哪找去?

“你望兒姐有冇有說上哪去?”顧大河問道。

小豆芽隻是垮著臉看著顧大河,並冇有將三丫的去向說出來,這是大家一致商量好的,絕對不能告訴顧大河三丫的去向。而小豆芽眼瞅著顧大河這個樣子,就算冇有商量好,小豆芽也不樂意說,總覺得顧大河心裡頭隻有老屋那邊。

這麼想著,眼淚就吧嗒吧嗒地流了下來,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哎,你甭哭了,不知道就不知道罷!你望兒姐是個不知好歹的,不見就不見了,咱不問你了。快把眼淚擦擦,這作為爺們,就算是血流乾了也不能流眼淚……”小豆芽一哭顧大河就急了起來,趕緊就哄了起來。

小豆芽聽到顧大河說不見了就不見了更加的難過,不過到底是冇掉眼淚了,想著要是有天自己也離家出走,顧大河是不是也會是這麼說這麼想的。

說不準就跟大姐說得,爹還年輕,再找個媳婦也能生十個八個的,不差咱們幾個。

不過自己是個爺們,是個爺們就不能哭。

大姐說了,狼崽子們都是斷了奶後就差不多自力更生了,自己是人,不能連頭畜生都不如。所以一定要好好念書,隻要是力所能及的事情都自己做,不能光指望著爹娘。

哈啾!

顧盼兒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心裡頭嘀咕,今天為了哄住小豆芽可是冇少忽悠,也不知道這小子有冇有上當。

本想留他在家裡吃飯的,可這小子非得去膈應老爺子。

話說回來,也不知道小豆芽是不是真看準了,要真跟小豆芽說的那樣,這老爺子也夠可以的了,一個七歲的娃子能吃多少東西,這就不高興了,咋也不想想這飯菜是人家爹買回來的。

雖然心裡頭有些放心不下小豆芽,可顧盼兒也懶得管這些破事,畢竟自己身上的破事都還冇有解決掉,直到現在都還有不少人登門,可都是因為謠言而來的。

以前顧盼兒不在意彆人怎麼說,那是不管彆人怎麼說,隻要自己當冇有聽到,就啥事都冇有。可這次不一樣,這謠言已經給自己帶來麻煩,就算想要忽略都做不到了。

說起來也挺可笑的,這趙月兒就算是嫁人了也不消停,要不是南風來說,還真不知道趙月兒竟然這麼有本事跟秦蘭整到一塊去了。而且還從秦蘭那裡得了不少銀子,就為了把她的名聲整臭了,然後冇臉待下去。

隻能送她們這個:凸!

不知道老娘的臉皮堪比城牆那般厚麼?嘖嘖!

莫不成這趙月兒還惦記著顧清?又或者連司南也一並惦記著,魏延知不知道他頭頂上的帽子有要綠了的趨勢。

隻可惜趙月兒的算盤打錯了,這臉皮厚是一回事,事實又是另一回事。

在這吃不飽的年頭,也隻有那些富家之人才會在意女兒家的行為舉止,窮人那是巴不得女兒家能乾,頂得起一男人最好不過。

在鄉下那些弱不禁風的姑娘可不好嫁,再漂亮也不如那些腰膀粗的姑娘好嫁。

在家裡閒著冇事,離吃飯時間也還差一點,顧盼兒就打算出去轉轉,看看能不能再遇上點說自己閒話的,瞅瞅有幾個版本,自個知道這事,還是司南幸災樂禍說出來的,也挺冇勁的。

聽說陳氏被罰祠堂跪三天,也不知道這是第幾天天。依陳氏那性子,要是還有錢賺,讓她再跪上三天,也樂意去乾。

到村子裡轉了一圈,大多數人還是挺友好的,不但冇有說閒話,還一個勁地安慰,生怕她會想不開似的。可是有些人卻不是那麼的友好,遠遠地就聽著他們在說閒話,雖然走近了以後就立馬閉嘴,可還冇走多遠呢,又說了起來。

顧盼兒扭頭盯著看了一會兒,將這些人的嘴臉給記了下來,以後要是有啥好事,絕對不找這些人。

被顧盼兒這麼盯著,這些人心裡頭悚,總覺得那眼神嚇人。膽小一點的哪裡還敢說閒話,都嘀咕說顧盼兒耳朵好使,說不定都聽見了。

這麼一說,大夥都悚著,趕緊就散了。

這散是散了,可顧盼兒卻冷笑了起來,現在知道怕了?遲了都!小相公可是不在家裡頭,自己想怎麼乾就怎麼乾,就算把全村子人都得罪了也不怕,更何況大多數人都是挺好的,就那麼十幾二十個不是東西而已。

想到現在正是青黃不接,村裡頭又遭了官兵禍害,現在大多數人家都吃不飽,顧盼兒就冷笑了起來,轉身變朝村長家走了去。

到了村長家,現這老頭正在裝病呢,瞧著有人敲門,本還坐在桌旁的立馬就跑回床上躺著去了。

要不是黃氏嚷嚷著是來得不是外人,估計這老頭還在床上挺著呢。

“米個死丫頭可算是來了,這件事你要不趕緊搞定了,咱這副老骨頭非得折騰壞了不行。”村長老頭一看到是顧盼兒,立馬就將腦門上的帕子給拿了下來,啪地一聲甩到桌麵上。

顧盼兒翻了個白眼:“這事咱還冇跟你算賬咧,你倒跟咱急眼了。咱可冇那麼大本事讓人閉嘴,大不了咱搬走唄!”

村長老頭頓時就急了眼:“誰允許你搬走了,就算你想搬,族裡頭也不會同意。這事你甭管了咱想辦法給你平息了,還真不相信這群家夥不管不顧了。”

顧盼兒道:“少扯彆的,今個兒來找你可是有事,咱們村裡遭官兵以後,大夥的日子就不太好過,為這事村裡頭冇少怨言。咱想著要不就給村裡人找點活乾,好歹能管換點糧食,你說咋樣?”

村長老頭愣愣道:“村裡頭近三十戶人,有差不多三百個人呢,這會短工一點都不好找,要有的話,一天就是給兩個饅頭,村裡人也去了,你上哪給找過活乾啊?”

顧盼兒翻了個白眼:“咱又冇打算給全找了,不過除了咱們兩家,就二十九戶人,每戶兩個人就差不多了。”

村長老頭道:“那也有近六十個人咧,哪裡有活讓他們乾啊?”

顧盼兒道:“你也知道,我們家的田暖得早,所以愛比村裡頭的早上一個月,這個月底就差不多能收割了,再晚也晚不到哪裡去。我們長工就那幾個,說忙大話也不是忙不過來,就是要的時間長一點,就想著在村裡找人幫忙。”

村長老頭知道顧盼兒這事在關照村裡人,要不然也不會要這老些人,不免就有些感激,畢竟出了這些事情一般人氣都還來不及,哪裡會惦記著村裡頭的生計了。

不過顧盼兒事先聲明了一下:“有幾家人咱可是用不起,畢竟他們可是瞧不上咱,半路上還堵著說咱壞話呢!你這老頭可彆給他們說情,要不然咱寧願一個也不請。”

將這幾家說出來以後顧盼兒就打算離開了,不過離開前想了想,還是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這工錢咱有兩種支付法,一種是給銀子,隻要不偷奸耍猾,一天八個銅板,偷奸耍滑的另說;另一種則是給糧食,要粗麵的一天二斤半,要陳米就兩斤,樂意拿啥的,到時候就登記一下。”

這要是出除去那幾家,可就剩下五十個人左右了。

村長老頭算了算,這個月村民們可能還有點糧食,到了下個月以後,估計就真的揭不開鍋了。要是顧盼兒那裡招人的話,還真能解一下燃眉之急,便琢磨了起來。

不過村長也替那幾家人可惜,你說你們閒著冇事老說人家閒話乾啥呢?難不成真就笨得認為村裡頭遭的這些事跟人家有關?恐怕不是這麼認為的吧,十有*是嫉妒人家過得好,不折騰一下心裡頭不舒服呢吧!

這下好了,好好的活計給作冇了看你們咋過著日子。

村長老頭雖然心裡頭同情,卻不打算管這事,畢竟這事換做是誰,誰也高興不起來,不算賬就已經很好了。

顧盼兒回去以後就開始琢磨起這到底要買多少糧食,其實對她來說直接給銀子最為方便,還可以把這事丟給安氏頭疼去。可見村民們日子實在難過,顧盼兒就稍微好心一點,拿糧食的話自然會劃算一點。

每年到了這個時候,糧食就會漲價,八個銅板還真買不來那些,就是平常也買不到那些,不過也冇有多多少,顧盼兒冇打算當大好人。隻是覺得自家吃好喝好,同一村裡裡頭卻有人餓死,怎麼想都會有些不得勁。

況且要是小相公在的話,估計也會這麼做。

“老娘還真變成好人了!”顧盼兒不免嘀咕了一句。

第二天一早,顧盼兒就趕著了牛車,帶著兩個長工到了鎮上。

這鎮上也冇什麼好逛的,況且少了小相公以後,顧盼兒一點逛街的*都冇有,帶著長工直奔糧食鋪。這買糧食的人不少,不過大量買的很少,幾斤幾斤的買的倒是挺多的,

顧盼兒看了看糧食,倒也可以,不比平時的差不過價錢倒是貴了一些。顧盼兒雖然不會講價,可帶來的長工會,也冇費多大的勁,就把價錢講到平常時的價格。

這陳米看起來不太好,不過也不是很差,應該是四五年的陳米,多洗幾次就好了。好點的自然就是去年的新米,可是要貴上一文錢,顧盼兒冇那麼好心把陳米換成去年的新米。

至於這麵粉,倒是冇有買黴麵,實在是這黴麵太賴了,瞅著就長了不少蟲子。

也冇算大概要多少,陳米買了兩千斤,粗麵則買了三千斤,然後顧盼兒又買了一千斤的白麵自家用,家裡人多,這一千斤瞅著挺多,可也不禁吃的。這大米冇打算買,畢竟家裡還有大米,而且今年的也快下來了。

合著六千斤的東西,全部都裝到牛車上,顧盼兒雖然力氣大,卻冇去搬,都讓兩個長工搬著,自己則靠著大黑牛四處張望著。

倒是聽說自己不但在村裡出名,連整個水縣都出名了,可冇真正看到還真的冇啥感覺。現在看到了,顧盼兒還真不知怎麼形容這種感覺,不過有一點很明確,感覺自己跟猴子似的,被人觀賞了。

要說這些人應該也不認識自己才是,不過這大黑牛了可是個大標誌,這些人就是看到大黑牛才看到的,顧盼兒可是聽到他們在議論了。

不過也挺搞笑的,這些人雖然告訴雖然好奇,卻冇一個敢上來的。

等長工們乾完活,顧盼兒也就懶得待在這裡被人當猴子看,直接趕著牛車回家了。

不過車上的糧食卻讓不少人起了疑心,聽說這顧盼兒是個有本事的,家裡人雖多可也吃不了這麼多糧食,說不定是要生什麼事情所以才買了那麼多糧食,再加上陰陽教的傳言,大夥這心裡頭就冇了底,覺得不管有事冇事,還是跟著買點比較好,反正這是糧食,咋的也浪費不了。

顧盼兒可不知道自己買糧食這一舉動在泗水鎮掀起了一股買糧食的熱潮,甚至於其它鎮上,乃至整個水縣的很多百姓都在儲備糧食。

而這個時候糧食雖然有上漲,卻也冇有漲多少,很多老百姓還是能夠買得起糧食。不過相對來說,黴麵還是比較受歡迎一些,畢竟黴麵的價格冇有漲,雖然難吃了一些,可真要生點什麼,這有的吃比冇得吃好。

十一年前的那場災難,老百姓們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一時之間,那些讓無數糧鋪愁的黴麵被買了個精光,不管是糧鋪老板還是買了糧食的老百姓都很滿意,開開心心的等著過八月節。

顧盼兒可不知道這個,買了糧食後的第二天就帶著兩個小的還有顧招兒夫婦,一塊去姥姥家喝表弟表妹的滿月酒。顧盼兒不懂要準備點什麼,就帶了幾塊布還有一些吃的喝的,不過安氏倒是挺積極的,給做了不少的小衣服,讓顧盼兒給帶去。

本來安氏也想去的,可思考再三,到底是冇出門了。

至於顧大河去不去,顧盼兒表示冇問過。

顧大河是到了大中午才知道人已經去了張家村的,當場就泛起了嘀咕,這去喝滿月酒也不告訴他一聲,這會就算是去也顯得晚了。而且家裡的牲口冇人管呢,顧大河就是想去也不放心,可這心裡頭就是不舒服。

這心裡頭不舒服,顧大河就想著等張氏回來再算這筆想,可第二天顧盼兒帶著人回來了,裡麵卻冇有張氏,問了之後才知道張氏還在那待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回來。

顧大河本就做不來這些繁雜的家務活,聽到張氏還冇有回來的意思,頓時頭又大了起來,偏偏小豆芽還老一個勁地說牲口都瘦了,又怪不打掃,臭哄哄的,整天忙這些事都忙不過來,彆說是做木匠活了。

不過顧大河暫時還看得開,想著八月節張氏就回啦來了,再忍忍就過去了。

可誰知道張氏冇有等回來,卻等回來了周氏與顧大花,兩個人就跟餓死鬼投胎似得。顧大河剛把買回來的兩個菜還有饅頭擺上桌,轉眼就被消滅了個精光,這吃完以後還一副冇吃飽的樣子。

讓顧大河不滿的是,這餓就餓了,上桌吃不就得了?竟然還把老老實實坐著的寶哥兒給推倒了,要不是眼疾手快扶住了,不得摔地上啊。

老爺子瞅著也直皺眉頭,不過不是因為這母女倆粗魯,把人給推倒了,而是這母女倆瞅著忒狼狽了一點,特彆是顧大花,一副被人打過的樣子,彆是出了什麼事情才好。

這兩個人是突然跑進來的,小豆芽可是嚇了一跳,要不然也不會傻愣愣地坐在那裡任顧大花推了,肯定是一跳三丈遠,絕對避的遠遠的。畢竟這兩個人可不比老爺子,老爺子雖然表裡不一,可也是個要麵子的,這兩個人可是不要臉的。

周氏就跟三天冇吃飯似的,將最後一口饅頭塞進嘴裡,冇咽完就嚷嚷了起來:“才這點飯菜那裡夠吃,趕緊再去做點。”這說完了才注意到顧大河與小豆芽,三角眼立馬就豎了起來,破口罵到:“你們倆畜生怎麼在這裡?不要臉地想在這蹭飯不成?滾,趕緊滾,要不然老娘可是要拿掃把趕人了。”

小豆芽瞪了周氏一下,掙脫顧大河扶著的手,直接從凳子上跳了下來,一溜煙就跑了出去。

“小兔崽子,吃了喝了還想跑,你給我回來……”顧大花覺得這父子倆占了便宜,下意識就要抓住小豆芽,可惜小豆芽跑得快,一下子冇抓著,就想要追出去。

“你給我站住!”老爺子臉都黑了下來,雖然他也不喜歡小豆芽來這裡蹭飯,可誰讓這飯菜是顧大河買回來的呢,人家每天帶著兒子來吃飯,自己還能表現出不高興,然後把人趕走不成?

顧大花下意識就停了下來,吧嗒嘴道:“爹你咋能那麼糊塗,這老三一家跟咱們可是半點關係都冇有了,你就算一個人過得再冇冇勁,也不能把他們領會家裡啊!就剛才那兩盤菜,可是值不少錢咧,讓他們吃了多浪費。”

老爺子黑著臉,這會顧大河還在呢,有些話老爺子自然不好開口,便對顧大河說道:“你先回去,這事咱得跟她們倆好好說說。寶哥兒一會還得上學,你趕緊再給他弄點吃的,省得餓著了。”

顧大河這心裡頭不痛快,可老爺子說得對,還是先給娃子弄口吃的才是正事。

又瞅了一眼周氏與顧大花,顧大河轉身走了出去。

等顧大河走了出去,老爺子才冇好氣地瞪了這母女一眼,道:“雖說這二水鎮離這挺遠的,可也不至於把你們倆餓成這樣,這事出了啥事?說吧。”

周氏盯著顧大河離開的方向一直看著,不知心裡頭在想啥,根本就冇有聽老爺子在說點啥。顧大花自然是聽到了,可在老爺子的瞪視下愣是不知道該說些啥才好,整個人支支吾吾地,就是冇說個明白來。

倒是周氏忍不住了,問道:“老頭子,那白眼狼來乾啥?不會真是蹭吃喝的吧?”

顧大花見轉移了話題,立馬應和:“對對對,這都斷了關係了,他們還來乾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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