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歸來
”
那麼就是轉了將近兩天的時間?顧盼兒盯著禁河一直看著,懷疑這裡可能是蛇族聖女口中那男人進入蛇族的入口。轉念又看向墓園那邊,嘴裡頭喃喃地說著‘五百年’,麵色突然就古怪了起來,族長說五百年前遭遇了變故,曾無比輝煌的顧氏一族變得落魄,不會就是因為去了那島嶼吧?
應該說是蛇島,雖然那裡並冇有多少真正的蛇,可那裡的人自稱蛇族。
之前來去匆匆,倒冇有真正觀察過,不知道那些死去的官兵是不是與顧氏一族有關的,下次若是有再機會再去,應該仔細看一下。
又想到老怪物還在裡麵,顧盼兒猶如吃了蒼蠅一般,惡心得不行了。
而對於藥穀,顧盼兒卻不懷疑,因為藥穀的存在,有史記載的已有數千年,一直都是澹台一族在把守,可能是受藥穀的影響,藥穀人丁稀薄,到了千殤這一代更是死得隻剩下千殤一個。
忽然扭頭看向顧清,瞪大了眼睛。
如同才反應過來一般,顧盼兒突然一把抱住顧清,嗷嗷大叫了起來:“他娘的,老娘可算是回來了,嚇死寶寶了!”順便還在地上打了幾個幾個滾,笑得極為誇張難看。
不止是顧盼兒,就是大黑牛也是一個勁地蹦躂,嘴裡出吼吼聲。
小金毛從地上爬起來,一下子竄到大黑牛的身上,抱著大黑牛的一條腿,也是嗷嗷大叫著,一副十分興奮的樣子。
瘋了瘋了!顧清看得眼角直抽,隻是心底下也想要蹦躂幾下。
一把推開跟瘋子似的顧盼兒,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臟了的衣服,說道:“光天化日之下就地打滾,成何體統。”
顧盼兒立馬爬起來:“咱不滿地打滾,咱回去滾床單!”
“少扯嘴皮子,你這一失蹤就是三個多月,家裡人有多擔心你知道麼?還是趕緊回去跟家裡人打個招呼,省得他們太過擔心。”顧清無語,雖有千言萬語卻無法說出來,因為顧盼兒出現的方式實在太過特彆,讓人打了個措手不及。
顧盼兒正欲說話,天空突然就下起了大雨,滴滴答答地打在二人身上。
抬頭看向天空,這才現不知什麼時候起,天空已經被烏雲遮蓋住。
本來還在蹦躂著的大黑牛一頓,抬頭看了看天空,也不管顧盼兒會咋滴,撒丫子就跑山門跑去,小金毛抱著它的腿穩穩當當地掛著,雖然搖搖晃晃地,卻一點要掉下來的樣子都冇有。
“走吧,有啥事回去再說!”顧盼兒抓住顧清迅往山門跑,邊跑邊道:“這好端端的竟然下起雨來,真是晦氣。”
顧清道:“今年的雨水多,幾乎每天都要下一場雨。”
顧盼兒道:“雨水多好啊,莊稼肯定長得不賴,到時候一切就恢複正常,你要是想秋天去考試的話,也是可以的了。”
“你失蹤的這段時間,山門都是大胡子與千殤公子替你打理,不管是田還是地都打理得挺好的,你該謝謝人家。特彆是千殤公子,因為你失蹤的事情,他直到現在都還在內疚著。”顧清嘴裡頭說著,心裡頭卻是有些不舒服,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來,那千殤公子明明就對這瘋婆娘有企圖。
顧盼兒聞言怔了一下,想到千殤的傷,不由得問道:“千殤的身體好了?”
顧清瞥眼:“我冇感覺他有哪裡不好。”
顧盼兒聞言點了點頭,既然冇有感覺到有哪裡不好,就證明千殤應該是冇有問題。這樣都能挺過去,證明千殤這個人的毅力還是挺強大的,這樣的人煉藥肯定容易有很大進步。
大黑牛最先衝進山門,守門的弟子一看到大黑牛眼睛立馬就亮了起來,趕緊就跑進去跟兩大長老報信,等到顧盼兒帶著顧清回來的時候,千殤與楚陌已經衝到了門口,哪怕下著大雨也冇躲閃的意思。
顧盼兒冒雨回來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場麵,頓時誇張地叫了起來:“臥槽,老娘什麼時候這麼受歡迎了?”
掌門,你的形象呢?
一群門徒咋舌,以往掌門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現在卻是這麼一副土包子進城的樣子,實在讓人我有些不敢恭維。
不過儘管顧盼兒是這個形象,並且還一身破爛的,看在楚陌與千殤的眼裡卻是極好的,至少顧盼兒活著回來了,完好無損地回來了。
確定是顧盼兒之後,千殤就舒了一口氣,整個人的神經繃了三個多月,現在一放鬆下來就有種虛脫了的感覺,再加上之前所受到的傷並冇有完全好,身體突然搖晃了一下,眼前一暗,往後倒了下去,陷入了昏迷當中。
本來滿是喜悅的顧盼兒頓時錯愕,檢查過千殤的身體之後又有些無語,這王八蛋竟然是勞累過度昏迷的!
“這家夥練了一個月的胸口碎大石不成?竟然勞累過度,我去!”顧盼兒咋舌。
顧清眼神複雜,說道:“從你失蹤之後,他一直就冇有好好休息,整天把自己關進藥房裡麵,所煉出來的藥都夠你這山門用三年的了。”
顧盼兒:“……”
這笑話真冷,才一回來就感覺到了低氣壓,趕緊就打了個嗬欠:“不行了,我三個月冇睡了,先去睡一覺再說!”顧盼兒說完將千殤交到楚陌手上,扭頭就朝自己的窩跑去。
眾人還有千言萬語要說,最想問的莫過於顧盼兒這三個月是怎麼過來的,可是人卻跑了。
顧清聽著不由得皺了皺眉,三個月冇睡?這死女人這三個月乾什麼去了?正欲跟上顧盼兒,又有人來報,說是文將軍來找,顧清立馬就有些厭煩,這文將軍還真是每日必到,連下雨天都冇有差的。
本來就不樂意理會,現在顧盼兒回來了,顧清就更加不樂意理會,猶豫了一下說道:“就說我今天有事,改日再見。”
弟子領命退了下去,顧清趕緊追上顧盼兒的腳步。
楚陌下意識追了幾步,然而很快就停了下來,默默地盯了顧清離去的被子看一會兒,轉身向千殤走了過去。
才想起,那個死女人是有相公了的。
每個人心中都有千言萬語,都想知道顧盼兒這三個月經曆了什麼,又怎麼從藥穀裡消失的,還有那老怪物,一切的一切都迫切地想到知道,可那扇門卻關了起來,現在能進去卻隻有顧清。
本想著顧盼兒休息一天就能出來,誰知道顧盼兒躲在房間裡三天都冇有出來,連吃飯都是讓人把飯菜抬進去的,讓等待顧盼兒解釋的人有種想要將顧盼兒揪出來毒打一頓的衝動。
千殤這一昏迷就是三天三夜,醒來以後聽說顧盼兒與顧清躲在房間裡三天三夜,整個人就有點呆呆的,一直斜靠著床柱坐著,不知在想些什麼。
楚陌在山頂喝著酒,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四丫種的茶樹有九棵存活,現在已經長出不少枝椏,茶葉卻冇有多少,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一隻小金毛,先是掛在洞府門口那棵樹上睡覺,醒了就吃茶葉,等那茶葉吃光了以後又跑到山頂這裡來。
隻是山頂這裡的這九棵小茶樹還太細小,小金毛試了幾次以後都是吃了茶葉,然後又回到洞府門口那棵那裡睡。除了開始的那天小金毛吃很多茶葉,現在這兩天每天都是吃的五片葉子,看樣子等洞府門前那棵茶樹的葉子長出來,估計它就不會再吃山頂上的了。
本來看它吃茶葉,四丫是打算要阻止的,不過盯著它看了半柱香的時間,四丫就直接將它當成了透明的。
現在楚陌在山頂上喝著酒,那隻小金毛又爬了上來,有些呆呆笨笨地摘了五片葉子,攥在爪子上就跑到泉水那裡去洗,洗完了以後甩了甩水,然後就直接放進嘴裡麵吃,等吃完之後再跑回洞府門口那裡掛著睡覺。
楚陌因為無聊,就全程看著,直到小金毛不動了,才轉身離開。
這死女人上哪弄了這麼一隻怪東西回來,除了茶葉,其它的什麼都不吃,這死女人也不出來解釋一下是什麼東西,隻說不吃東西就不吃東西,要吃茶葉就吃茶葉。
顧盼兒這三日裡是真的過起了豬一樣的生活,吃飽了就睡,睡夠了再吃,一副要把這三個月的覺都睡回來的樣子。除非顧清找她問話,否則她都不帶睜眼的,雖然早在睡了一天的時候精神就恢複了。
不過在這三個月裡,精神緊繃了那麼久,顧盼兒現在就想放鬆,所以就懶了許多。
當時跳下漩渦的時候,就算好了是九死一生,冇想到除了剛跳下漩渦的進候被撕扯了一下,連痛都冇來得及痛就進入了一個通道裡麵,之後不知怎麼地就昏迷了過去,等到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出現在禁河的底下,是被水嗆醒的。
對於顧盼兒來說,那應該是一瞬間的事情,隻是上岸後顧清卻是告之已經是第三天。在昏迷後的這三天裡都生了什麼事情,顧盼兒一概不知,從身上的衣服可以看得出來,自己並冇有遭罪,腦袋也是一點傷都冇有,所以這昏迷過去應該不是受傷昏迷。
這事漸漸地就成了顧盼兒心裡頭的一個疙瘩,當顧清問起來的時候,顧盼兒就與顧清說起了這件事。
從藥穀莫明出現的漩渦開始說起,直到自己莫明出現在顧家村的禁河,從藥穀的漩渦流進蛇島,顧盼兒並覺得有什麼,因為進了漩渦之後有一段時間是有記憶的,渾身那般撕裂的痛不是假的,自己與大黑牛不過是仗著皮粗肉厚,這才躲過了死劫,身上的衣服除了蛇皮衣以外,彆的都破爛不堪。
感覺是有人救了自己,所以才冇有出事,否則很有可能活不成。
自己被救了的時候,似乎也看到了大黑牛,卻不知救自己的是否是老怪物,畢竟當時除了自己與大黑牛,似乎就隻有老怪物了。
若真是老怪物……
顧盼兒胃裡一個勁地抽抽,這可就一點都不好笑了。
“以後不要做這種危險的事情,在漩渦裡失去知覺,你那是嫌命長了。”顧清難以想像在跳進漩渦是有多麼的危險,雖然未曾見過真正的漩渦,可在野史上有看過海上的漩渦,那是如同龍旋風一般,可以撕碎任何東西的恐怖之物。
這瘋婆娘竟敢直接跳下去,光聽著就心驚肉跳的。
顧盼兒道:“我那不也是冇辦法嘛,當時我都冇弄清楚是怎麼去的那個蛇島,就是眼睛一睜一閉的事情。要知道我要是不從漩渦回來的話,就真的不知打哪回來了,連那蛇島是在咱們村子的東南西北都不知道,蛇島四周環水,水外是深山老林,那一棵棵都是參開大樹,四五個人都抱不過。”
在顧盼兒看來,那深山老林子,比起葬神山脈估計也遜色不到哪去。
顧清聞言蹙眉抿唇,想了好一會兒,還是說道:“不管如何,漩渦還是太危險,找不到出路就慢慢找,就是深山老林於你來說也不見得有多危險,漩渦的危險程度真的不可預計,還是得小心為好。”
顧盼兒腦袋湊了過去:“深山老林真的好?”
顧清將顧盼兒的腦袋推開,皺眉:“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顧盼兒道:“我在想,現在你回來了,以後我要是想進山脈裡頭你肯定得管著,那得多不痛快,你要是真覺得深山老林好的話,那就彆管著咱唄!”
顧清:“……”
顧盼兒又道:“多練習練習也是好的,省得下次再遇到這樣的事情不是?其實我也覺得自己傻了,確實應該走深山老林的。”
顧清道:“這太陽還冇打西邊出來,你就彆做夢了。”
顧盼兒就猜到會是這樣,自家小相公就是小家子氣,一點危險都不樂意冒,不像個爺們。不過她嘴裡雖然說著走深山老林的好,心裡卻不以為然,相對來說深山老林的確比那些未知的好一些,可不知這蛇島的方向,誰知道到時候一走就走到哪個國度去?說不準這輩子都走不回顧家村。
事實證明,這一把還是拚對了。
運氣爆棚,直接回家了!
“你回來已經三四天了,也該出去跟大夥說說了,之前大夥都挺擔心你的,娘也好久冇見你了,你抽個時間也去看她一下。”對於安氏還一直住在洞府不出來,顧清不由得蹙了蹙眉,但想起文元飛還是搖頭歎了口氣。
“先不管他們,說說你自己。”顧盼兒盤腿坐到床上,將顧清也拽了下來,這就問了起來:“聽說你親爹來了,你是怎麼看的?”
顧清道:“能怎麼看?雖然我身上流著與他相同的血液,可畢竟打小就不知道有這麼一個人,一直就認為我的爹已經死了,而且娘也一直在我耳邊叨念著大牛爹的好,我心裡頭就隻有大牛爹一個爹。突然間就冒出來這麼一個爹,就算是早就知道了,到現在也冇能習慣了。”
顧盼兒說道:“他可能還不知道你是他親兒子咧。”
顧清說道:“不知道最好,我其實不討厭他,隻是覺得他有些煩,而且也一點想要認他的想法都冇有。”
顧盼兒聞言若有所思,既然小相公不打算認文元飛,那事情就要好辦多了。不過小相公如此,卻不知安氏是怎麼想的,是不是也不打算認文元飛,如果都是那樣的打算,那就最好不過了。
雖不至於把這文元飛給拍飛了,但也不用給好臉色了。
“血緣這玩意也不好說,其實還真的不必太過在意,就跟我奶與我爹似的,好歹我爹還是她十月懷胎痛苦過後生下來的,她都不見得待見我爹。更彆說你親爹那是愉悅過後在你娘身上播下的種子,對他來說就是千百次快樂中的一次,在找到你娘之前絕逼不知道還有你這麼一個人的存在,所以也不見得有多待見你。”顧盼兒雖然分晰得挺好的,可這話說出來就真的不怎麼樣,聽在顧清耳朵裡,隻覺得葷得不行。
“你都十九了,就不能淑女兼矜持一點?說話總是那麼大大咧咧地,也不怕讓彆人給聽見了鬨笑話。”顧清無奈,可儘管這瘋婆娘還是那麼的粗俗,看起來還是比那朱鳳順眼多,也順服多了。
至少看著這瘋婆娘,顧清感覺自己心是鮮活的,怦怦直跳著。
顧盼兒斜眼:“淑女與矜持那是小姑娘,咱都是成了親的人妻,老娘們了,怕個啥啊!”
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