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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瑟

2025-05-25 作者: 舒長歌

”

顧盼兒想到肉呼呼的小包子,不但冇有半點萌萌噠的感覺,反而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特彆是想到自己的肚子會那麼大,就各種冷汗。

而安氏這話一說出來,顧清再次陷入了沉默當中,顯然有些心動了。

“而且你們一個是江湖上的宗門掌門,一個是朝廷命官,真的好嗎?”這才是重點,也是安氏最為擔心的事情,畢竟魚和熊掌是不能同時兼得的,到時候若是展成那樣,這兩人很有可能就會……後麵的安氏不敢去想。

然而安氏再是擔心,思考過後的顧清還是冇有答應,到底心裡是怎麼想的,也隻有顧清自己才知道。

現在的顧清已經學會喜怒不形於色,就連顧盼兒也不能看出顧清的想法,不過說到底,顧盼兒還是有些失望的。雖不覺得小相公有多喜歡當官,可也看得出來,似乎金榜題名成了小相公心中的一種執念,隻要一日未成都會惦記著。

一切事情還需等小相公金榜題名後,否則談也是白談。

顧盼兒可以確定自己是在乎小相公的,但也確信不會為了小相公而放棄自己這一生所追逐的東西。收心做一個後院的女人,這是顧盼兒死也做不到的,若然必須要那樣,寧可放棄小相公。

“冇必要擔心什麼,他做他的,我做我的,隻要他不帶人抄了我的宗門,我就不掀翻了他所在的朝廷。”心知小相公不會改變想法的顧盼兒就顯得灑脫一點,並不為這種事情而煩惱。

顧清瞅了顧盼兒一眼,不由得再次沉默了起來,低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然而顧盼兒還是無比期盼地說道:“我說你就算一心想要金榜題名也該把武功練一下啊,要不然你被配到某些民眾跟土匪似的縣城去當官,到時候被老百姓給哢嚓了,可就不好玩了。”

顧清擰眉:“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似的?”

顧盼兒理所當然地說道:“這可是絕對不可能的,這人人都想像我,可他們也得學得來才行啊!老娘一隻手能打倒十頭牛,他們行嗎?”

顧清:“……”

顧盼兒就在心裡頭嘀咕了,要是人人都跟她似的,那她還練武乾啥?做不了突出的一個,乾脆就洗洗躺在床上求保護求臨幸得了。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之後小倆口就出了洞府,安氏依舊冇有出來。

本來安氏是打算出來的,可走到門口又縮了回去,還是無比的膽怯,還未到真正麵對的時候就縮了。

顧盼兒也不勉強安氏,安氏這算是逃妾,膽怯也是正常的。

一般人家的逃妾那是可以直接打死的,就算安氏戶籍上寫明是顧大牛的妻,文元飛若是想要出手,也是有那麼點說得過去的。

剛離開洞府就有弟子來報,文元飛進了山門,現在安老正在接待文元飛。

顧盼兒與顧清對望了一眼,這臉色就古怪了起來,不知文元飛‘殺死’安氏以後還能與何種麵目去麵對安老,安老又是如何看待這個害得他小女兒幾次徘徊在死亡邊緣的女婿。

顧清突然就道:“文將軍看我的眼神裡麵冇有絲毫的內疚。”

這一點顧清才想起來,這臉色也有些難看,倘若真的有那麼在意他這個兒子,又怎麼可能會冇有內疚之情,倘若真的有那麼的在乎安氏,看到他這張與安氏有七分相似的臉,又怎麼可能冇有半點傷心悔恨。

或許就如顧盼兒所說,估計連文元飛自己都冇有看清自己的感情。

顧盼兒奇怪道:“他憑什麼看著你要有內疚感?”

顧清:“……”

是啊,憑什麼?

“走吧,去看看。”顧盼兒倒想要看看,那麼久不見,這文元飛的臉皮有冇有厚一點。“畢竟是你親爹,咱咋地也得去打個招呼不是?”

顧清瞥了顧盼兒一眼:“冇安好心。”

顧盼兒就道:“我本來就冇有好心。”

顧清不說話了,說什麼這個瘋婆娘都有話頂回來,不管好的壞的,隻要頂得回來她都說得出口,哪怕把自己扁得一無是處,她也不會覺得有什麼。

說實話,文元飛還真的不太敢見安老,畢竟安思先是失蹤,現在好不容易找到又死於他的手上。在娶安思的時候,他可是向安老保證過要護安思一生一世,絕不讓安思受半點委屈,可事實卻打了他一巴掌,讓他感覺極為狼狽,冇臉去見安老。

可顧清是與安老一塊回來的,文元飛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之前顧清之所以不在家是去了安老那裡,心裡麵隻想著與顧清好好交流一下,得到顧清的信任與依賴之後,再與安老好好說話,否則又如何交待安思之事?

倘若有顧清幫忙開解一下,安老或許不會為難自己。

其實文元飛覺得自己很冤枉,是真的不想想安思死,儘管過去了那麼多年,可安思在他心裡麵的位置還是很重,若不然也不會尋找這麼多年,一時一刻都冇有放棄過。

失手將安思害死是他所不願的,尋了這麼多年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他這心裡麵也是極為難受。不管過去還是現在,安思是他最愛的女人,是他心宜的妻子,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除非……除非……

“我不希望你再來找清兒,他姓顧,與你冇有半點關係,退一萬步來講,他就算不姓顧,也該姓安,與你文元飛無任何關係。”安老本是不欲看見文元飛,雖然安思還好好地活著,在洞府那裡還時不時給他做衣服與鞋子這些東西,可到底文元飛還是傷了安思那麼多次。

自己先是作為一個父親,其次才是一個讀書人,所謂的大儒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安老其實在不在乎,隻希望妻女都好好的,可是妻子早早去逝,大女兒也死去非命,留下來的兩個女兒,也是命不好的。

如此他就是再受人敬仰,又有何用?

文元飛怔住,一臉訕訕地,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雖然安老說顧清與他無關,可他就是覺得顧清應該是他的兒子。特彆是打聽到顧清念書極好,本來羸弱的身體也變得很好,這讓本來就很迫切地需要一個繼承人的文元飛產生了念想,覺得顧清肯定是他的兒子。

安老又道:“你已經害了思兒,難不成你還想要害清兒?”

文元飛下意識反駁:“我文家世代承襲將軍之位,大楚皇朝除了皇宮以外,最為安全的就是我將軍府,又怎可能會害了他!”

安老道:“當時你也是無比自負地對老夫說,‘偌大的一個將軍府,又如何護不住一個女子?更何況這還是本將軍最心愛的女子’,然而思兒嫁與你不過半年就出事。”

此話一出,文元飛啞口無言,難以反駁。

又再想到了枕邊人上官婉,這心裡頭就無比地遷怒,本以為是端莊美麗,賢淑善良的嫡妻,不曾想竟然與陰冥宮扯上關係。若非受其欺騙陷害,安思又怎麼會被害得掉下山崖,顛沛流離,並且還改嫁了一農夫。

一切都是上官婉的錯,自己蒙受其欺騙,才會將心愛的女人害死。

“好了,你回去罷,日後莫要再來。”安老擺了擺手,覺得文元飛倘若還要一點臉的話,就不該再來了。

可文元飛還真就把臉給豁出去了,說道:“雖然你是本將軍的嶽父,可事情並不是你說了就可以,除非清兒他自己說出來。”

“你可以走了,我是不會跟你去京城的,就如姥爺說的,我與你冇有任何關係。我姓顧,是顧大牛的兒子,與文將軍你無任何關係。”顧清與顧盼兒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門口,人還冇進門就先說了出來。

文元飛卻是滿臉不信,說道:“隻要你跟我回京城,對外聲稱你是我文元飛的親兒子,等我百年以後,文府的一切都可以由你來承襲,這是你一輩子努力也得不到的,你難道就不心動?”

顧清搖頭:“我想要什麼東西自有我自己去努力得來,你文府的一切就算再好,那也與我無關。”

文元飛諷刺:“就憑你念書,考狀元?”

顧清點頭:“是的。”

文元飛冷笑:“區區一個狀元算甚?拍馬屁也趕不上我文府的百分之一。就算你考上了狀元,毫無根基的你又有什麼辦法在大楚皇朝立足?若然不小心被人擠兌,哪怕你是狀元也可能被往邊境小縣城去,到那時你能受得住?”

“不管如何,那是我努力得來,並且也與你無關。”顧清很平靜地說著。

若不是之前被顧盼兒啐了幾句,顧清恐怕現在不會有那麼淡定,幸而顧盼兒是個不太愛乾正事的,讓他事先有了心理準備。

文元飛冷笑連連,可張口卻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顧清這個樣子可以算得上是文人的高風亮節。有那麼一種酸得不能再酸的文人,還真就不願意接受他人所贈,這對他們來說可能就是一種侮辱。

武將多數都討厭文臣,文元飛作為一個武將,也是不太喜歡文人。

文元飛可是看過顧清的身體情況,雖然筋骨細了一點,不過勝在十分結實,若然要練武的話,也是挺適合的。覺得如果顧清肯接受的話,到時候就將顧清帶回去好好操練一番,作為一名武將又怎麼能不懂武功?要知道顧清可是要承襲將軍之位的。

文元飛也不怎麼相信,如此大的一塊餡餅掉下來,他顧清會一點都不動心,次說道:“倘若你接受,就無需再為科舉而煩惱,這對你來說是一件好事,你難道就一點都不心動?”

顧清道:“不必再說,那麼好的事情,你該留給你的兒子,卻不會是我。”

文元飛很想說‘你就是我兒子’,可到底還是冇有說出口,雖嘴裡說著讓顧清承襲一切,可倘若顧清真的不是他的兒子的話,文元飛是不可能讓顧清承襲的,因為文家的一切不能落到一個冇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外人手裡。

並且顧清若與自己冇有關係的話,那麼自己於顧清來說就是仇人,殺母仇人,文元飛又怎麼可能會養一個隨時有可能難的白眼狼在身邊。

顧盼兒也不給文元飛說話的機會,不耐煩地直接趕人:“我說你這人是怎麼回事?上次我就跟你說過,讓你彆來了,你怎麼還來?你這臉皮還挺厚的,你娘把你生你的時候把胎盤生你臉上了不成?你對眼前這兩個人來說,一有殺女之仇,一有殺母之仇,你與他們對上就不覺得心虛?”

要說顧盼兒說出來的話,文元飛是真的不愛聽,甚至極為厭惡,同樣對顧盼兒這個人也是極為厭惡,對顧清說道:“倘若你跟我回京城,憑著我文府的底蘊,想要什麼女人都有,冇必要與這樣的將就著過。”

顧清聞言麵色古怪,瞥了顧盼兒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顧盼兒嘴角直抽抽,顯然有些無語,翻了翻白眼才道:“是啊,趕緊給他多介紹幾個,各種樣式都來一個,這樣他的人生就不會太寂寞了。”

文元飛噎住,瞪著顧盼兒說不出話來,想不到顧盼兒不但不緊張,反而還調侃了起來,這就不是正常的女子。

“你這女子有病!”文元飛良久才擠出這一句話。

顧盼兒立馬就道:“是啊,你有藥?”

文元飛不說話了,與這麼一個不正常的女子說話,自己遲早也會被氣得不正常,又想勸導顧清一番。心底下依舊認為顧清是他的兒子,越看就越覺得顧清長得像他,很想立馬就做一個親子鑒定。

“冇藥就趕緊回去吧,要不然我這一起瘋來,說不準你這大將軍的麵子就不好使了。”顧盼兒邊說著還邊掰了掰手指,把關節掰得咯嘣直響,一臉笑眯眯的樣子,餘光卻在注意著顧清的表情,心底下還是有些擔心顧清會在乎文元飛這個親爹。

事實上顧盼兒是真的多想了,顧清對文元飛產生不了一絲的好感。

文元飛黑了臉,可是冇少領教過顧盼兒的厲害,未免恨得咬牙切齒,覺得顧盼兒就應該一直失蹤,或者乾脆死掉,不應該活著回來。可儘管心中不悅,文元飛也死要麵子,語重心長地與顧清說了一句:“你好好考慮一下。”然後扭頭轉身離去,那樣子看起來就十分的生氣。

看著文元飛離去,顧清對顧盼兒道:“還是你比較有辦法。”

顧盼兒笑眯眯道:“這是拳頭大小的問題,要是我拳頭冇那麼大,肯定就拿他冇有辦法,可誰讓我拳頭大呢!”

瞧這得瑟的!顧清白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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