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劍神與大夫的爭鬥
百文錢相當於秀水山莊最低級的仆人三天的收入說少不少。蕭清琳動心了。且不說這樣可以將今年的收入提高三倍把談判的事宜全盤交托給馬鬆自己也可以省下很多的時間跟心思。
出了山莊就等於入了社會她隻是將將的踏出第一步就感覺到自己知識的貧乏。單說賣糧一事原以為隻要想好了包裝的法子再指揮下人細細的打磨買來的大米找幾個批商一推銷那就大功告成。
可真的接觸到這門生意才現情況原比自己想象的要複雜。例如說大量打磨大米需要采購磨具雇傭熟練工人磨具去哪裡買工人去哪裡找都是自己必須要了解的。批商的選擇也很繁瑣要事先調查好對方的背景對方的銷路對方的人品。還有包裝大米所需的特質綢布特製木桶又要采購又要雇工等等等等。
雖然說這些細節都可以交托給南北院裡熟悉情況的下人或者直接去莊外請掌櫃幫忙打理但基本的大情況她還是需要了解的。否則的話萬一請錯了人那後果不堪設想。
“馬先生您先回去吧。這事我還要再想想明兒一早您再來吧。”她還是決定先冷靜冷靜給自己一個緩衝期。馬鬆並非善類與他合作等於與狼同行。
馬鬆應了一聲紅著臉對她深鞠一躬蕭清琳回了他一個萬福。將他送出門外好生叮囑了幾句小心天黑摔跤之類的話又請了一個客棧守夜地小廝送他回家。今兒個這老頭吸了不少迷藥萬一路上出現幻覺掉到河裡去那她就有麻煩了。
夜空之上半輪月亮高高的掛著雖然不夠明亮清朗但深更半夜的。實在冇有風景可看。賞賞缺月。也算給眼睛找點兒事做吧。蕭清琳習慣性的倚在窗邊右手有節奏的在窗框輕點著口裡小聲碎碎念道合作不合作合作不合作
嗬嗬嗬
不知哪裡傳來三聲充滿了嘲諷味道的輕笑。蕭清琳小吃一驚。轉頭四顧卻不見人。正迷惘著的時候隔壁的窗戶吱呀一聲開了“閒雲閒雲”蕭清琳向那邊小聲招呼著“你還冇睡呀?”
閒雲地腦袋從窗框裡伸了出來他臉色慘白慘白地。有些怪異。“睡了睡了。”更加怪異地聲音乾巴巴的。冇有任何感情。
“睡了你還開窗?哎你要睡不著咱們聊聊天好麼?”聽著大夫的口氣心情一定很不好。現在夜深人靜正適合談天說地互相傾訴鼓勵呢蕭清琳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不聊了困了!”
咣當窗戶被重重的關上。
“乾嘛那麼用力?想把林雪鴻從床上喊起來麼?”閒雲的屋裡一個全身黑色的蒙麵中年人冷冷的埋怨著。“冇用地我跟了你們幾天了他完全不知道我的存在。”
閒雲麵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有話快說。”
黑衣人冇有搭話。自顧自的走到床邊疊起被子放到床頭把鞋脫了睡倒在床上很舒服的伸了一個懶腰把頭枕在厚厚的被褥上將麵罩摘了下來緩緩道“這床很難睡。”
閒雲哼了一聲背過身去認真的擺弄起藥箱來。
“那個藥你少吃一點吧。”黑衣人詭異的笑了起來“強行封閉自己地情感神經很傷身地。想想看一個人想笑卻笑不出想哭卻冇眼淚時間久了恐怕他再也不會笑再也不會哭了。”
閒雲聳聳肩仍是沉默。黑衣人又繼續道“我很奇怪二少爺你自小就是個演戲的好手根本不必借助藥物隱藏自己的情緒。你在怕什麼?怕我麼?那也不必剛收到我地信時就開始吃藥啊。怕那個小姑娘麼?她對你又一往情深你用著的這麼防她?”
“林蒼南你的話太多了。”閒雲冷漠道“要說什麼快些吧說完快滾!”
林蒼南忽然怪笑起來嗬嗬嗬嗬哈哈哈哈直笑到眼淚都出來這才扯過枕巾在眼角上擦了幾把歎息道“年紀大了就會變得囉嗦。”
閒雲關上藥箱搖了搖頭靜靜說道“林蒼南不要笑那麼難聽你該知道你那音波功對我無效。咱們還是說正事吧你乾嘛不把他們直接抓起來要玩這麼多弱智的遊戲不嫌辱冇了你劍神的名頭麼?”
聽到劍神二字林蒼南微微動容。他在二十年前就已經得到了劍神的名號按說對這些虛名早就應該冇有反應才對但此時他的臉上居然浮現出向往的神色好似這劍神二字正是他一直追求的目標一樣。“那些遊戲不是我玩的是你那幾個哥哥弟弟想出來的花樣。”
林蒼南的口氣裡透著一絲無奈閒雲自身情感神經雖然閉塞對外界信息的接受能力卻冇有降低這絲淡淡的無奈被他敏銳的捕捉到了他微微側身說道“父親要抓林雪鴻?”
林蒼南道“不錯。二少爺還是那麼聰明。”
閒雲道“這是明擺著的事林雪顏是個什麼也不懂的小丫頭除了拿她做餌激怒林雪鴻勾引林雪鴻之外冇有彆地用處。我隻是奇怪你為什麼不出手?”
林蒼南笑道“你父親想給年輕人一個鍛煉的機會。”
閒雲轉過身來用手拉起嘴角做了一個微笑的表情漠然道“真的是這樣麼?恐怕是某人強衝十六層境界結果被雷劈過了吧。”
是江湖上最頂級的武功江湖人隻知這門絕學練到第獨步天下。也以為這十五層便是天衣劍氣地最終高度。其實這門絕學還有第十六重的境界隻是因為從來冇有練成十六層的高手出現所以這也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秘密。林蒼南作為天衣門的嫡傳子弟自然知道自己的武藝還有提升的潛力。八年前林蒼南強衝十六層境界結果引來了天罰被劈至十五層的初境。
林蒼南被他戳破了底細。立時大怒。他伸出右掌。做了一個招手地動作喝道“給我滾過來!”一縷藍色地光華自他掌上噴出化為一條藍色地氣布霎那間裹住閒雲的身子將他拉到床前。
林蒼南坐起身來一腳踩在閒雲的臉上。冷冽道“藥可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說我要弄死林雪鴻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容易。”嘴上叫的很凶他心裡卻在疑惑這閒雲是怎麼知道他的師門秘辛地?
閒雲雙手抱住他的靴子用儘全力推到旁邊。吐了幾口泥灰。懶洋洋道“莫用這種下作的伎倆嚇唬我你該知道。我吃了藥就是不怕痛地。”
林蒼南彎下腰去把臉湊到他的臉前挖苦道“那又如何?身上不怕心裡卻怕的要死。我來問你你怎麼知道天衣劍氣還有第十六層境界地?是林雪鴻那小子告訴你的?”
他的眼神凜冽如削鐵如泥的利劍他身上透出的氣勢磅礴如高山深海但閒雲坦然與他對視冇有一分一毫的畏懼。眼前這個老人乃是天下武道地魁他兩條濃眉一雙豹眼鐵臉俊朗不怒自威膚色紅潤神采飛揚。雖是一個年過七十地老人家看起來卻好似一個隻有三十多歲的壯年人。換作其他人知道了林蒼南的底細隻怕都要跪下身來高呼一聲劍神祖宗但在閒雲看來他除了長地一副人相其他什麼也不是。
“我跟你之間誰怕死誰就是畜生!”
林蒼南向後一倒重新睡回到床上。閒雲說的不錯他們倆之間誰怕死誰不怕死真的很難說。畜生很容易做張嘴承認一聲就是了可要探到這年輕人的心思卻是難上加難。他最擅長的就是暴力他也相信隻要有足夠強大的暴力任何陰謀詭計都會變得不堪一擊。本準備以十五層天衣劍氣的絕世威壓震破這小子的膽讓他老老實實的交代自己是不是真的準備背叛閒家了。不是那一切好辦是那就嚇到他回心轉意。
千算萬算算漏了這小子的醫術他調製的藥物功效會如此霸道完全閉塞了感情的傳遞讓他無法察言觀色窺探閒雲的內心。
一旦武人獨有的威勢失去了作用閒雲這個文弱的郎中反而在心理上占了上峰。林蒼南知道繼續打嘴仗也是浪費表情無奈的歎息一聲終於把話題引上了正軌“蕭煥之死前曾經畫過兩張地圖據大魏京城裡傳來的消息這兩張地圖很有可能是在蕭清琳與林雪城手裡。蕭清琳上吊失憶她的那圖一時間應該是找不到了據山莊裡的細作報告林雪城的那張應該被留在了秀水山莊裡你要想想辦法看看林雪鴻把那地圖藏在了何處。我警告你不要玩什麼花樣出京之前你父親讓我便宜行事。希望二少爺不要讓我難做。”
閒雲想了一會兒緩緩道“我要是不答應呢?”
林蒼南道“那我就把林家全部殺光!你不要用這麼畸形的眼光看著我夏國韓宇哲的家將已經到了映思了。我雖然不怕卻還要顧忌著你那些兄弟的安全惹火了我大家一拍兩散你父親說了我閒家得不到的東西彆人也一樣得不到。”
“你很好!”閒雲與他談了那麼久的話第一次露出認真的表情大約是這個表情做習慣了不需要情緒的調動也能完成的很好“對閒家來說你是條好狗。對你師門來說你是個忠徒。為了打探到自己師傅的下落不惜委身在我閒家做一條胡亂咬人的惡狗。林蒼南你有冇有想過假如你師傅已經死了呢?假如林雪鴻的師傅也已經死了呢?就算林雪鴻的師傅冇死你又有什麼資本去挑戰他?殺死他?林蒼南你的腦子被雷劈糊塗了嗎?還是你覺得做狗的滋味兒非常的好?”
林蒼南暴怒而起扯著閒雲的領子道“對老人家說話應該客氣一點。”
“你又怒了”閒雲直視林蒼南深邃無底的湛藍眼眸麵無表情道“十年前你的瞳孔是深藍色十年後你的瞳孔是淺藍色。”
研習天衣劍氣的武者在進入十五層境界後瞳孔的顏色就會變藍藍色越深代表功力越深厚閒雲這是在提醒著林蒼南你變弱了不光武藝連心境都是。
“那又怎樣?”老頭子強忍住心裡的殺意一字一頓說道。
“不怎麼樣我很高興!”閒雲幸災樂禍道“你想我怎麼做?”
想他怎麼做?
林蒼南心道還能想他怎麼做。這小子又不能殺又不好抓隻能找個他冇有吃藥的機會再試探試探他了在此之前“你什麼不用做。”這就是老家夥的選擇。
閒雲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對林蒼南的回答很滿意其實是想笑的。“林雪顏是被關在有福客棧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