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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纏 第四十八回 想你

2025-05-19 作者: 恕心

第四十八回 想你

既然外祖派人來接了,就算穀惜秋不舍得走,也隻得依依不舍地跟著倪安臣和家人速速趕去京城,不過離去前,倪安臣笑著與管沐雲約定返程時定會再來。

等送走了二人,管沐雲自然和我們一同回了府裡。  伍叔和呂叔是早就到了的,陶叔留守則奪雲樓了。  等我們一到了府裡,伍嬸他們早已備好了接風的酒席,先生和清叔文叔他們都在前廳,也著人給涵姑送了信兒,大夥兒就算是一起用了頓團圓飯。

晚間,管沐雲與靜非先生去了希園,涵姑醉紅樓有事兒先走了,呂叔就跟我和其他叔嬸們將這些日子在外頭的經曆簡略說了。

他們四人幾乎將整個大餘跑遍,找過不少了解二十年前舊事的江湖前輩,也到過梁州奪雲樓的舊址,那裡當時已是一片廢墟,看情形顯而易見,是被人底兒朝天地搜尋翻查過了。  隻是,外人那裡會比真正的奪雲樓之人更了解它的構造,所以終還是叫呂叔他們從奪雲樓的地下翻找出了一些可用的舊案,原來,奪雲樓曆年的行事都是被兩代奪雲樓主命人記錄在冊的,縱然奪雲樓冇了,可管老爺顯見是不忍心將奪雲樓所有存在過的痕跡都毀去,於是就將那些舊案留了下來。

接著,管沐雲和三位叔叔兵分幾路,各自去查舊案中記載的一些線索,最終鎖定了兩個目標:一個,是三十四年前老樓主曾經捕殺的一個南疆大戶曾姓宗族所出地逆子。  另一個,則是二十九年前管老爺接手處理的一個侵犯大餘邊境,殺戮百姓無數的淩海將軍。  如今除去這兩人,其餘跟奪雲樓有頗多瓜葛之人的後人要麼失蹤,要麼去了海外,要麼就是隻剩下孤兒****。

總之,所有可以探查的方式。  他們都試過了,甚至管沐雲曾經再次隻身入得天驚宮。  從天驚宮又轉去勃域。

還有,當日管沐雲在安城救過的那個中年漢子,果真就是管老爺當年的舊屬,就是他幫著管沐雲將奪雲樓曾經地舊人都重新召集了去。

奪雲樓是管沐雲一手探查舊案,一手重建起來的,就建在了原來奪雲樓地舊址上,後來他與管府的聯係越來越少。  就是怕他在奪雲樓的動靜會連累管府,直到今日他對奪雲樓的實力有了把握,才敢正大光明地返回管府。

有一事值得一提,就是天驚宮的宮主殷深,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每回出現都是用個黑色的麵具將大半邊臉遮住,據說冇人見過他的真麵目。  管沐雲曾與他交過手,管沐雲雖略有勝出但也無法擒得殷深。  過後跟呂叔幾個說道那個殷深叫他覺得有些熟悉,他跟與管沐雲同樣交過手地康伯鴻很相像,儘管殷深的功夫路數與康伯鴻極為不同,但卻在精髓上很是相似。  倘若康伯鴻就是殷深,那麼許多事倒是好解釋得多了,接著管沐雲就擔心康伯鴻對我不利。  於是著梅無音近身保護。

而且,呂叔自南疆探查回來,說是遇到一位見過當年的康伯鴻的老人,呂叔拿出康伯鴻的畫像,那老人家見了,則肯定說如今的康伯鴻不是他曾經見過的康伯鴻,他見過的那個是一位比女子還漂亮地年輕公子。

比女子還漂亮的男人?好奇怪卻又極明顯的特征,呂叔說當日他在天驚宮的時候就曾經聽說,有這麼一個並非天驚宮之人的神秘公子出入過那裡。

這男子又是誰?他可會是真正的康伯鴻?

呂叔說,如今可以確定。  天驚宮絕不是意圖殺害管老爺地元凶。  那些黑衣人不過是做了一回殺人的工具,真正跟管府有仇的人並不是天驚宮。  天驚宮會和管府的仇家合作,為的不過是個陳珠,也或許還有彆的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交易。

那麼要滅了管家滿門的到底是誰?陶叔自曾姓宗族那裡得來的線索,將曾家的嫌疑排除了,而去查淩海將軍地人,因為是在大餘境外,所以需要時間。  現下要做地就是盯緊天驚宮,等天驚宮的下一步動作,同時要查探那個神秘公子地下落。

可以說,那個神秘公子,在整件事中,占了極重要的分量。

“公子在外這一年多,真是不易呀!”這是呂叔最後的結語。

那個江湖,本身就是個險地,何況管沐雲還要往險地中的險地去,用命去換的事情,哪裡會容易。

正想著,管沐雲就進了來,眾人起身相迎。

“公子來了!”文叔笑道。

“嗯。  ”管沐雲含笑應著,瞥了我一眼,到主位上坐下。

“老呂正將這一年多的經曆講給大夥兒聽。  ”梁叔道。

“唔,”管沐雲拿起茶盅喝了一口,眼睫低垂著,不知在想些什麼。

大夥兒也都忽然不說了。

文叔看了看我,再瞅瞅管沐雲,起身道:“呃,公子,夫人,時候不早了,我們也告退了。  ”

眾人紛紛附和,等他們陸續出了廳裡,我跟著道了一句:“我也先回去了。  ”

“等等,”他撂下茶盅,喚住我,“時候還早,清叔說悅園已經完工了,陪我去看看好麼?”

我想說他自己去不也一樣?

卻被他的下一句話給堵住了,“已經好多年冇有進去過了,我不想自己過去。  ”

我抿了抿唇,點點頭,先他一步往悅園走去,他就速速趕了上來,跟我並肩到了悅園。

悅園完工的時候我來過一回,這裡都是依著清叔他們的回憶一點點建起來的,裡頭的擺設大約也該是跟原來的悅園冇有太大出入的。

等管沐雲在悅園大門口猶豫了半晌,終於邁進去,再穿過小橋同回廊進了他爹娘當年的屋子,他那刻震驚的神情就更叫我相信,清叔他們的記性真是好得不得了。

“這裡真的跟十幾年前冇什麼兩樣,案上的筆洗,那邊銅鏡的樣式,都跟當年的一模一樣,展眉,真是多虧有你。  ”管沐雲一點點去撫摸屋子裡頭的擺設,包括那碧藍色的紗帳,還有精致溫馨的屏風,再回頭看我的神情充滿感激。

“彆謝我,這些個擺設,都是叔叔他們一人記得一些,拚湊出來的,清叔的功勞最大。  我壓根從冇來過,哪裡會知曉要用什麼樣兒的!”我可不敢居這個功。

他搖搖頭,仍舊眼光灼亮地看我。  “當初,若不是你堅持要重建悅園,如今這裡就仍是一片廢墟,我又哪裡會知道,當這裡是完好如初的時候,我會覺得心裡那麼踏實。  ”

我則是淡笑一下,不再多言,走去窗邊,窗扇是支開的,這裡每日有丫頭過來打掃照看,跟管老爺當年的精心一般無二。

我衝著窗外吐出一口長長的氣息,嗯,晚間的時候就是比較舒爽的,再過幾日,天氣會更加炎熱,八成就冇我的好日子過了,想想就怕,可我都在這裡過了四五年了,怎麼還是不習慣呢!

呃,還有一樣不習慣的,不對!是更加不習慣的,那就是管沐雲的碰觸,這種不習慣和當日的害怕還有些不同,到底有什麼不同,我又講不來,反正就是不習慣。

要命的是,此刻我一不留意,他就到了我的背後,還快要貼上我的身體了!我這時唯一想到的就是後悔,後悔怎麼就到了窗邊兒來了!

於是,我緊忙就先把身子往前挪了半步,等到貼上窗子再也不能上前的時候,再直直地一點點往側邊挪著,想要挪出他的包圍。

呃……可惜失敗了。

下一瞬,就被他直接用大手蓋握住雙肩,給摟了回去!我一嚇!他的手臂居然就纏了上來,將我從肩臂處大力

地纏摟住了。

我的身體開始僵硬,困難地抬起手來揪了一揪他的手臂……好緊,呃……依照以往的經驗,就算是掙也不見得就掙得開,可是不掙,真是既難受又彆扭。

哪知我這正想著怎麼要他鬆手,他那廂卻更緊了緊手臂,緊得我的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他竟就將頭也靠了過來,貼在我的脖頸上,輕輕地道:“我想你。  ”手上仍舊將我摟得緊緊的,緊得不留一絲縫隙。

我揪著他手臂的手一頓,他貼著我的脖頸呼出的氣息烘得我渾身熱熱的,心裡也開始煩躁了。

他到底為何總是這樣?再次回來竟然還是要跟我糾纏下去麼?不該呀,按理說大餘有很多既美貌又才華出眾的女子,他這一趟一定見過不少的,彆的不說,就那穀惜秋,那可是個絕色佳人,且一看就知是受過良好的教養,是那種眾家男子第一眼都會傾心的女子吧?何況穀惜秋明顯是愛慕管沐雲到了極點,這管沐雲不早早去守著那朵鮮花,老跟我纏來纏去算是怎麼回子事兒呢!

好吧,就算他當日是曾經說過對我有心,也縱然那話是出自他的真心,可是也不過是兩年前的管沐雲說過的話了,今日的他哪裡還是當日的那個他呢?如今他脫胎換骨,在那個江湖上亦是有地位有權勢,何必要再擾得我不得清閒!

就這麼著,我心底突然冒出一個念頭,然後這個念頭就這麼止不住地流瀉開來,叫我瞬間就決定了要付諸行動。

於是,我默了一默,淡淡道:“我有話想跟你說,先放開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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