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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舉國皆震(2)

2026-07-26 作者: 天涯逍遙

老皇帝氣急昏厥的消息,儘管在朝野層麵被嚴密封鎖,但卻在權力的核心圈層悄然傳開了。

特彆是老皇帝蘇醒後,便將服侍禦前的太子趕出宮去,這無疑是在平靜的湖麵上投入了一塊巨石。

有些事態變得不一樣了。

彆看近幾日晴空萬裡,一改往日的悶熱潮濕,可對太子府來講卻壓抑至極,一場風暴已在無聲間醞釀。

“一個個怎麼都不說話了?”

太子府,書房。

隨著南詔太子低沉的聲音響起,籠罩此間的寂靜被打破,聚於此的十數眾麵上露有各異神色。

作為太子一係的絕對核心,不止是他們個人,連帶著他們的親族,都已與太子緊密捆綁在一起。

說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也不為過。

現在,到了要做抉擇的時候。

“宮裡已傳出可靠消息,老家夥已經動了廢儲的念頭,這幾日你們也都看到了,已有數人被召進宮中。”

見眾人不言,太子也不氣惱,在道道注視下,太子陰沉著臉,探身對眾人說道:“也就是他現在的身子不好,還有孤那位皇侄不在升龍城,所以才冇有動作,但據孤知曉的消息,李恬已秘密離開升龍城,去做什麼不必孤多言,諸位也都知道吧?”

當這番話講出時,此間氣氛變了。

“主上!!冇什麼好說的,您叫臣等做什麼,臣等便做什麼!”而在此等氛圍下,一魁梧壯漢怒睜雙眸,聲如洪鐘的喝道。

“眼下大詔已到這等境遇,天子竟還遭奸佞蒙蔽,要行此失人心之舉,真要如此,那大詔社稷豈不萬劫不複?”

“此言不假!”

緊隨其後的是一國字臉大漢,其麵色嚴肅,掃視了一圈左右,沉聲道:“今下逆虞對我朝行此攻勢,說句大逆不道之言,其錯多在陛下,為了尋求長生,寵信奸佞敗類,以至於大詔有此動蕩,如若不是這樣的話,那逆虞豈敢如此!!”

聽到這樣的話時,太子唇角微微上揚。

武夫在很多時候是靠得住的。

其實到這個時候,他已在心中想好了抉擇,叫他像他那皇兄一樣逆來順受,他自認為是辦不到的。

對他那位皇兄,他是有崇拜的,更有尊重的,但這並不妨礙他,在機會出現時設法毒害他那位皇兄。

畢竟儲君之位隻有一個!!

而當儲君之位空缺下來,他是用儘了手段與心思,才終將這個位置奪來了,可現在,有人想要廢掉他的位置,哪怕是他的父皇,這也是絕不能允許的!!

甚至在知曉一些消息後,太子府便已秘密派出兩撥隊伍了,一撥是暗殺奉旨出京的李恬,一個是暗殺他那皇侄,不把這兩件事做好,即便他在升龍城將一些事做到極致,也意味著會有風險出現。

大詔處在這等內外動蕩的凶險時期,他其實是了解一二的,但在他看來,隻要能確保權力安穩,有些事情未必就不能談。

比如向逆虞朝貢。

比如……

隻要能確保那個位置是他的,即便折損些疆域或錢糧,這在他看來根本就不算什麼,畢竟這個位置才是最重要的。

“你們呢?”

想到這裡,太子收斂心神,看向靠前的幾人,“如今的事態,被逼上牆角的可不止是孤一人。”

“孤若是倒了,那下一個倒的會是誰?”

“要知道,孤那位皇兄病逝後,追隨其左右的那些人,可多數都冇有好下場的,畢竟這樣的人可太難讓人接納了。”

這番話講出時,被盯著的那幾人臉色變了。

要知道他們有今日之地位,便是踩著一些人的屍體爬上來的,對於這些,他們可再清楚不過了。

“殿下,如今已冇有任何退路了,不管陛下是否遭奸佞蒙蔽,但站在殿下的角度,已冇有任何賭的地步了。”

“如今的大詔,不止是在中樞,亦或是在地方,都存在著一批想要顛覆國朝統治的奸佞敗類,眼下這等凶險之舉,唯有殿下站出來主持大局才行!”

“現在不是考慮彆的時候了,唯一需要考慮的就是維護好國朝統治,確保我大詔國祚平穩傳承!”

“殿下!”

“殿下——”

此起彼伏的聲音在書房內響起,這使得聚在此的眾人情緒激動起來,在這樣一個過程中,環繞在眾人心頭的顧忌、擔心、害怕也都跟著漸漸散去。

看著眾人的一個變化,太子嘴角揚起笑意。

哪怕在召他們過來前,他已經在心中已下了決斷,但是這樣的事,獨靠他一人來做,是斷無可能做成的。

必須要有一幫人堅定不移的跟著他去做才行。

可這樣的事,不是說能做就能去做的。

畢竟老皇帝在大詔的威嚴太大了,哪怕在這十幾年,甚至更長的一段時間,老皇帝的心思都投到長生之道上,以至於朝局出現了很大的反複與動蕩,但這並不意味著老皇帝的威嚴就能被挑戰。

先太子便是前車之鑒。

哪怕先太子很賢明,頗得人心,但那又怎樣呢?

站在皇權的角度,一個好的繼承者,不是說有多賢明,多厲害,其真正要有的是絕對的服從,但這站在權力的角度是不現實的。

這也是為什麼多數時候,天子與太子的關係,特彆是太子在位的時間很長,是無法避免衝突的。

“既然諸位有此拯救社稷之心,那孤便帶領諸卿一起,確保大詔國祚不被奸佞敗類所坑害!!”

當鏗鏘之言在書房回蕩,在道道注視下,太子緩緩站起身來,那冷厲的眼神,叫在場眾人無不避開。

但冇有人察覺到,太子藏在袖中的手,其實是輕微顫抖的,儘管在心中早已做了決斷,但這樣的事終究是冇有人做過的,他不知道在這其中到底有多少變故,又會生出多少凶險,可擺在他麵前的路已經冇有了,現在他除了向前猛衝以外已彆無他法了,畢竟他不想自己渴望得到的東西被人摧毀,哪怕這個人是他的父皇,那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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